北雁爱吃水煮鱼

麻烦点开✔
这里水煮鱼,叫北雁也是√
深井冰一个√但很温柔w失踪人口√道系更新写手√
催更是可以的但是更不更这要看外界条件√
忙于打游戏,沉迷第五人格,已经被追杀了x
吃冰秋/忘羡/花怜/杰佣/舜远√老年咸鱼爬不动墙√
爱爆时之歌!永远都忘不了恩哥唱卡路里骚气的尾音x

买爆!

ST海胆先生【醫學生弧長一年】:

買爆!!!!

-五千年间-:

【佣兵日记】一宣来啦!


本子大概60+P,会加入新的内容【是的最近没发图就是画这个去了_(:з」∠)_

然后还有笔记本特典!笔记本随日记12月15-16号的CP23,也会在TB单独发售!

CP现场还会随机掉落明信片~


预售链接下周开!!

有兴趣可以帮忙转一下=3=

不知道是不是老福特抽了还是咋的重发一次
正在生气的殿下表示这天下没有孤去不了的女厕所(被打死)
我因为不会画四分之三侧脸被戴口罩的尽远大队长一枪戳死了
下次发维赛

※†肌肤饥渴症†※:

是点图们。
下次再也不搞点图了呜呜呜我要累死了( ー̀εー́ )还有一些没画的八月份之前搞完|・ω・`)
没修图别打我| ू•ૅω•́)ᵎᵎᵎ

!买爆

漫游引力:

剧透一波进度,目前已完成一半角色,预计10月18日左右会上架预售,杰佣将会做为特典,微博会开抽奖抽取全套人物挂件+杰佣特典挂件(共13个),胶带将会分为2组制作,6人物一循环,圆标将会用杰佣,尺寸5cm*10m,有喜欢的朋友可以继续关注LOFTER和TB搜索漫游引力周边店。
(最后杰佣帅爆到原地起飞😎)
喜欢的可以关注@尼桑太太

啥时候有钱我买爆

过气画手尼:

全群最菜是我!!!(。)我吹爆各位老师

至死方燃。:

舜远《寄余生》合志预售终于要开始啦!

详情见宣图,参志人员见评论(乐乎害我)

预售时间:723晚九点——830

预售地址:点我收获粮仓

生日快乐,太子殿下

A爆宇宙1551

辞世渐隐:

墨发玉冠,龙纹宫袍,唇线紧抿,鼻梁高挺,本该是勾人的桃花眼,硬是与剑眉组出真龙天子应有的大气来。


本不是我最钟爱的型,却自此一见倾心。


初见时是黑衣马裤的贵气少年,年纪轻轻便能代政,办起正事儿老成持重,手段、头脑、演技、眼力…样样不缺,到底是泱泱大国的太子殿下。


官场上的太子威严不可侵犯,学院里的学生会会长却谦逊许多,从不摆架子,勤恳好学又能力出众,即便没有那皇家血脉,这样的人也绝不会泯然众人,放哪儿都是出类拔萃的苗子。


他私底下会与熟人开玩笑,也会使小性子,偶尔也会急,也会任性,也会在惹恼自家侍卫长时讨好地睁眼说瞎话。


许多年前那个还并非太子的、温柔阳光的小孩儿仍活在他骨子里,无论是当年主动向那座无人亲近的小冰山伸出手,还是明知对方所为堪称背叛却仍踏出一步为人挡刀的本能,抑或如今与人误会解除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宽慰。


他其实是温柔的。这温柔藏在他盘着龙的骄傲墨瞳里,藏在对子民遇难而紧锁的眉头里,藏在对妹妹一如既往的宠溺关爱里,藏在他不动声色间为人安排好一切的行为里。


龙一身傲骨,又让他诠释得淋漓尽致。多年自以为抢了妹妹位置的心结疏解,少年太子仍一身南国华服随风猎猎,群臣满堂竟无人敢站出来与其冲天锋芒对抗。


“孤命定承天,敢有不服者,尽可一试!”


是即出鞘的青锋、欲展翅的雏鹰。


他将会大放异彩,末世降临又如何?异植疯长有如何?胆敢来犯、皆斩!


人定胜天!


“别轻易被什么束缚,迈出你脚步。”


荆棘密布那便快刀斩乱麻!前路崎岖那便踏碎绊脚石!


他终将登顶,加冕为王。


一面写一面在心里描摹他的眉眼,他意气风发的笑,他暴怒时的决绝,他挺身而出的那一瞬画面…他就是有说不尽的好,能让人想着他就笑出声,笑着笑着就掉出眼泪来。


你刀锋所指,我所向披靡。
你是天命所归,真龙降世。
愿神眷加身,子民爱戴,一生平安喜乐。


楻国的太子殿下,舜·欧德文,生日快乐♡


(文赶不及了只好写单人向,占tag致歉啦)

舜远.《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凌云壮志:

之前手滑贴漏了08!!求看过的小天使回来看一眼!!08很重要!!


*是给潇洒神仙的生贺! @三萧。 


*是和清晏神仙的联文!


一年之前的前篇: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山遂跑,我欲追》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00


小米粥一碗煎豆腐三块,葱丝飘在油花里,筷子一搅天翻地覆,还有点风起云涌的抽象气魄,桌前人凝视许久甩了筷子一站,椅子搁地板上刺啦,厨房里飘出个不轻不重的声音来:“你又想好了?”


“快快,这段儿来对对。”


尽远打着鸡蛋厨房里一探头,无奈得想笑,任谁都想不到舜哥能大热天披头散发背心短裤窝家里冥思苦想,看人老大爷装扮却一身的少年气,谁能压得过去?他垂着眼说好,舜三步两步过来把他手里筷子夺了,捧着碗接着尽远的动作打鸡蛋,筷子滑动的频率都跟尽远一模一样的。


他站定说你看着我,眉梢一敛,来一套一入戏就来的欧德文式深情,声线平滑带点笑意,尽远歪了点脑袋看他——“物理系虞行止,久违了。”


蛋液入锅刺啦刺啦,舜拿着锅铲看蛋饼摊好,转过脸尽远还在发愣,他抬手抹了一把尽远的额头,不无期待道:“怎么样?”


“……久违了,行止。”尽远语气轻轻,眼神却是亮的,舜跟他对视,手里不注意,蛋饼划破了。


 


01


标题:《诉衷情》广播剧化确定,时之歌出品,荆棘王冠、孤帆联袂献声


 


1L 楼主 我是你的一千年


如题,朋友们,我已经死了


 


2L


《笙歌千年》《无声喧嚣》《暮日醒觉诗》,现在诉衷情都出来了,请问时之歌到底想干什么


 


3L


诉衷情??诉衷情?再说一遍???是我们虞哥和佟老师的那个诉衷情????


 


4L


卡司表已经出来了,荆棘王冠配虞行止/虞令骐,孤帆配佟景,云轩老师配云先生,维利配英国少将,赛扣子配飞/虎/队/飞行员


 


5L


笑成傻逼总结一下看点:姐弟俩都是荆棘配,大概是又要祭出女神音了,维老师终于下海配耽美,搭档赛扣子——我最期待的画面出现了.jpg


 


6L


呜呜呜呜呜双担已经哭瞎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7L


我操诉衷情那种张力……虞行止可不是什么冷酷霸道总裁,荆棘王冠行吗?


 


8L


我的天哪,活久见,居然有人质疑荆棘的实力,是不是最近无脑粉刷霸总音太狠了。解释一下,我们荆棘根本不是只会配那种龙傲天老流氓!感兴趣的可以听听早年作品,比如《龙冕》、《玉兰说》等等等等,沉稳大气,温柔起来也要人命,还有和诺亚女神合作那个bg小短剧,给女神讲睡前故事那里可爱到炸好嘛!


 


9L


谢特妈惹法克,荆棘和云老师终于又配cp档了!!好吧虽然是先生和姐姐的bg线……风起云散之后他俩再也没合作过了哭唧唧


 


10L


我操两个男神再次合体,孤帆是什么偷心cv,我白月光让他配了一个遍


 


11L


荆棘王冠朱砂痣,孤帆白月光,标配了……


认识他俩之后我再看什么耽美文都有了声音


 


12L


懵逼了,诉衷情不是根本没完结吗


 


13L


楼上,醒醒,大清已经亡了


 


1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名嘲讽某坑王


 


15L


迫不及待了,诉衷情当年磕磕绊绊一路追下来,最后一章根本哭得不行,虞行止和佟景太不容易了


 


16L


好期待佟老师那场特别压抑的哭戏啊!!孤帆处理这种克制中爆发的情绪特别好,佟老师找他太合适了


 


17L


我现在一心等佟老师那句:“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死得悄无声息甚至没人收尸,但是你怕我忘了你……虞行止,你敢不敢承认?”


 


18L


只有我想听虞哥灵魂歌手月圆花好吗……


 


19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不提,全文月圆花好出现一次我哭一次,就虞行止给佟景唱那回我笑得停不下来


 


20L


佟景:我爱你,可如果你要给我唱歌,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21L


话说荆棘和孤帆不是上回直播刚出事,不避避嫌的吗


 


22L


楼上哪来的ky,人家爱配什么剧碍你事了


 


23L 楼主 我是你的一千年


快看荆棘微博!哇哦——“物理系虞行止,久违了。”


 


24L


孤帆转了!转了!!他终于想起自己的微博密码了!


 


25L


如果这都不算爱


 


——


 


379L


出海报了!我再次给老师们跪下


 


380L


“庾信不哀江南,杜甫喜收荆北。”妈的让我再哭一会儿


 


381L


太用心了……无敌期待成品


 


382L


待驱除仇寇,复神京,还燕碣。


 


383L


待驱除仇寇,复神京,还燕碣。


 


384L


待驱除仇寇,复神京,还燕碣。


 


385L


待驱除仇寇,复神京,还燕碣。


 


 


02


《诉衷情》这篇名声大得很,舜起先听这名儿觉得熟,翻了两章一拍大腿说尽远来来来这我当时心里白月光,尽远一瞥说我不怎么看网文都知道这篇,舜说:“嗨,这不是作者坑王一拖拖到我号被盗,后儿高考哪儿还有心思,就梦里惦记惦记。”


“我看得晚,尤诺给我推荐的,当时全文读下来深夜睡不着,一整个周都在细细品,作者下了好深的心思,我入网配有这个一半原因。”尽远捧着实体书给他指——待驱除仇寇,复神京,还燕碣。


舜说我有压力了,尽远靠在桌子边上捧着书又翻了几页,说:“嗯,我也挺有压力的。”可他俩谁都不像心绪不开的样儿,反倒嘴角带笑。舜仰脸瘫在椅子上追忆了一会,尽远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书,突然舜哼了个曲子,尽远听了两句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了,《月圆花好》这篇代表曲,约莫也得唱,先练练。”舜一本正经。


“没怎么。你这不还原了,原作行止兄唱得才叫够味儿。”


“你这讽我还是讽行止兄呢?”舜正儿八经跟他开玩笑,“我唱歌儿倒是不及你,想你当年那首《Gasoline》圈了多少粉,唱片尾这个重任就交给尽远老师了。”


舜早猜测尽远早年学过声乐,这人生了好嗓子,唱歌儿的气息一听就是专业级,他旁敲侧击下被一笔带过,就知道不简单了,舜不逼他,就时不时试探着引他唱两句。尽远是这么个脾气,你不问他不说,你问了他就笑笑,舜有时候就想谈恋爱都这么个概念吗,他跟尽远就是雾里看花,风平浪静得一片死寂,指不定什么时候要因粒小芝麻稀里哗啦,这事儿他也没地方说,舜哥二十多年头一遭谈恋爱,不谈多纯多蠢,脑子还是有,底气也是有。


“少贫。”尽远像是笑又像是叹气,念一段,“巫山七百里,巴水三回曲。本是风流地,游人易白头……”


“这就是白帝城吗?”舜把控着音色,卡着节奏问。


“你的少年气质没问题,后期稍微修一下就能上。”尽远若有所思道,“我会难一些。”


“你太老成。共勉啊尽远老师。”


 


舜做事的时候容易较真,尽远看着挺随和一人竟喜欢钻牛角尖,这两个共勉不是白说的,借着住一块儿的机会没日没夜地磨。尽远起先一直觉得配音这事儿很矛盾,不喜欢的角色没有配的动力,你真喜欢到骨子里了,又觉得怎么配都淡了,是情深义重的吹毛求疵,又是一份若隐若现的压身责任。好多人说佟景是白月光,他越看越想叹气,满篇的感慨。


越是有血有肉越难把控,不能像纸片儿一样给人盖个戳儿,尽远第一次看这篇文的时候把佟景哭的剧情翻来覆去看好几遍,觉得玻璃碴子往心里扎。


“慢了。”“轻了。”“情绪重了。”


“太急。”“太浅。”“不够深情。”


舜戴着耳机栽在床上给自己挑刺儿,尽远一边听他方才录的一边默念自己的,八月流火了蝉还是叫得不要命,床头放一杯冰水一壶绿茶,舜喝凉的尽远喝温的,社交网站全掐,尤诺吓得给尽远打电话。


“我的祖宗诶护护嗓子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魔怔了。”


舜把电话抢过来:“尽早交,多给你留点时间做后期。你说你后期没琢磨几天我都不信。”


“放假嘛闲着也是闲着。”尤诺理直气壮,“维拉特纳两位小姐都要把剧本折腾穿了,不给你们压力。”


“无形施压最为致命!”舜叹,“尽远,接着来。”


尽远看着剧本头也不抬:“好。”


舜突然叫这一句话戳中心窝,回头看尽远用快餐盒上的胶皮筋儿草草把头发一扎,简单别了一下半散在脑后,白T恤领口处露出分明的锁骨,睫毛在眼底落下小片阴影。舜做事不将就,他说要做好那就要做到极致,他这种拼劲儿和执拗是藏在里面的,家里人都知道他才是倔,他成名那部作品《君临》也是他自个儿打磨三天才交上去的,他这么疯过,没想过还会有个人陪着自己疯。


舜喝着冰水想那什么酒逢知己千杯少?尽远扬了扬下巴,眼神儿却不转的:“你来多研究研究这句,‘物理系虞行止,久违了’,你之前那版很好,可我还是觉得……”


“有些不够味儿。”舜满心赞叹地接上,这人属蛔虫的么,他就想。尽远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倔强,他脊梁总是挺着,有的时候会显得不够温柔,舜才知道这个人的心里打碎了就是一汪映着春月的泉水,“我的眼里有你”这种隐晦朦胧后就是最柔软的内里。


“我有些饿了。”舜躺床上说。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尽远在一旁声音有些虚地念。


“明早煎两块豆腐吧。”


“还要加小米粥……”尽远可懂他。


“再来个蛋饼补补脑子,就圆满了。”舜咂嘴,“神仙也没这么逍遥。”


“醒醒神仙,配音了。”尽远没压住笑,挪下床把电脑打开。


 


03


格洛莉娅:剧本我跟瑞亚连夜肝完了……《诉衷情》这篇有毒吧!【大哭】


尤诺:你别说了,我记细节的小本子页数要少一半了……


埃蒙:这篇后期是一场硬仗。


尤诺:是,素材很难找……


埃蒙:我素材包发你了,你看看。


尤诺:!J神的效率,点赞!


赛科尔:我跟维鲁特的那段完了,发群文件你们听一下【憔悴.jpg】


瑞亚:辛苦了辛苦了


格洛莉娅:咱俩主角大神还在磨么


赛科尔:你感受一下,多少人的白月光!!


赛科尔:我跟维鲁特都磨了这么久!我俩啥默契!


尤诺:你也不想想人家啥关系……


赛科尔:(`皿´)


格洛莉娅:(❁´◡`❁)*✲゚*


维鲁特:停一停停一停,怎么颜文字这还玩儿起来了。


格洛莉娅:你跟维鲁特的戏也太好了吧!毫无违和了我靠,我都能脑补出发出去之后迷妹沸腾的情形了


赛科尔:男神下海谁不兴奋【搓手.gif】


维鲁特:……


瑞亚:【拇指】【拇指】【拇指】


尤诺:【图片.jpg】


尤诺:《诉衷情》这个细节量你们感受一下……


赛科尔:我的妈密恐福利了,你终于肯把迷之笔记本给我们看看了


格洛莉娅:那是,咱们的御用后期,还有……我天你考虑这么细吗????!!!笔盖的声音????


尤诺:这可是神作,不好好做对得起人家么!


埃蒙:刚刚的素材少了几个,我补发了。


瑞亚:得了,都这么有干劲儿


舜:【群文件】


格洛莉娅:!!!!!


尤诺:!!!!!


赛科尔:!!!殿下总算发了


舜:我跟你们队长在家磨了三天整,这版还算满意你们听听吧,虞家姐弟太折磨人了


尽远:不满意就说,这个值得多返几次……


格洛莉娅:天啊我靠你们认真的吗,开口跪了,你们快听快听快听


尤诺:什么也不用说了,后期走起


 


舜把笔记本合上就一脑袋栽床上,尽远靠在床头给自己倒茶,看舜这个样子给他也倒一杯,走过去戳戳他后背:“别睡,洗澡先……喝点茶提提神。”


“我不是很想睡,虽然很累。”舜在床上翻了个身,可费劲地翻起来喝茶,“甚至说我现在还很亢奋,非常想一口气把剩下的配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尽远打了个哈欠,“行止兄刚喝了一宿的酒……”


“佟景老师刚以为自己收到了虞行止的‘遗物’……”舜有气无力。


尽远笑:“别在这儿互相伤害了,快去洗澡,我先回房睡了。”


舜租的房子就一个大主卧,尽远一直在书房支的折叠床,舜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直发痒。


 


04


……


1024L


各位,他们俩是什么神仙,我跪了,重庆轰炸初次相遇这里的少年音我一直以为是别的cv配的,最后一看卡司表我操震惊


 


1025L


没看过原著,听得有点混乱,有没有给理理剧情的


 


1026L 楼主 我是你的一千年


墙裂安利原著!拿时间线给大家把已出这几集的剧情简单捋一下。


荆棘配的虞行止/虞令骐是一对姐弟,1939年从美国回国,落地那天正好遭遇重/庆/大/轰/炸,虞行止和姐姐走散了,在路上遇到佟景,在佟景家的小药铺里躲了一会,然后两个人匆匆分别。虞家姐弟跟着云先生到上海居住,三年之后(1942年),中国远/征/军/赴/缅,虞令骐作为战地记者随军,虞行止至西南联大就读,物理系,佟景当时恰好在西南联大中文系,两个人在图书馆重逢,就是那句:“物理系虞行止,久违了。”


令骐姐姐在缅/甸遇到的那位英国女军官是维利配的少将的妈妈,除了云先生之外通信的苏/联姑娘是诺亚女神配的,这里有一个超级虐的伏笔,此处先不剧透!


1943年,虞行止报考驼/峰/航/线飞行员,两人就此分别。


以上是第一集的剧情。


 


1027L


这里我必须要吹一下剧组制作的细节,一开始城市轰炸那里的音效做的特别好,轰鸣声,吵闹声,哭声,特别身临其境,配上虞行止少年音念的那句诗:“巫山七百里,巴水三回曲。本是风流地,游人易白头……这就是白帝城吗?”


然后佟景慢慢地回答:“这不是白帝城,这是中//华//民//国的重/庆。”


一下子给我哽住了,是当年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1028L


格子娘编剧真的越来越有味道了


 


1029L


我觉得最戳的难道不是爸爸和妹妹吗,吹一波立十老爹和幽幽


“其实你们三个,你最像我,你哥哥姐姐……都更像妈妈。”


“所以爸爸才更喜欢哥哥姐姐呀。”


虞家人都那么好qwq


 


1030L


有一个细节!书粉都知道俩人用的纸笔不一样,虞行止用的是钢笔,佟景用的是小毛笔,俩人同桌自习那段,临走时收拾东西,盖笔盖的声音有很明显的区别,虞行止的是很脆的一声金属音,佟景的就是那种木质笔套的声音。


 


1031L


这都能听出来????


 


1032L


剧组这都能安排到???


 


1033L


谢谢大家,这剧我追定了


 


1034L 楼主 我是你的一千年


然后是第二集的剧情……


虞行止在驼/峰/航/线飞行期间,有一次遇到恶劣天气,在印/度紧急迫降,遇到了赛赛配的美国飞行员,又因他结识了维维配的英国少将,两个人聊了聊西行漫记,与此同时在昆/明的佟景认识了地//下//党//员赵老师(我知道赵老师是一叶障目大大复出配的时候差点原地跳起来)。


1945年日/本投降,驼/峰/航/线关闭,虞行止本来想去昆/明找佟景,但是被云先生紧急叫回了上海。


我开始也不明白云先生为什么非得让虞行止在他眼前待着不可,看到后文差点虐疯,我们行止被瞒了整整一年啊……


这里最揪心的是,虞行止寄给佟景说明行程的那封信,中途出意外被烧了!被烧了!!佟景根本没收到!!!佟景只知道驼/峰/航/线关闭,然后就再也没了跟虞行止的联系。维少将回国之前收拾东西,发现了虞行止落下的一支钢笔和一个本(敲里吗虞行止你个马大哈),本子是新的,上面就写了一个佟景的名字,维少将知道虞行止是西/南/联/大出身,就把笔和本打个包寄回去了,也没说别的话。


于是佟景就收到了来自印/度的,一个不认识的英国人寄的,虞行止的钢笔和笔记本。


换我我也会以为虞哥出事了:)


“知道虞行止已经牺牲”的佟景当然不可能再写信,“没有收到任何回信”的虞行止还以为佟景不想再联系他了,感慨了一番,也就没有再联系。


这个时候俩人还是双向单箭头,双向单箭头,非常抓心挠肝的双向单箭头。


这一集的结尾,虞行止在大上海的舞会上坐在角落,有舞女主动来邀约,他笑了一下,轻轻地说:“对不住,我有约了。”


其实他就是一个人在灯红酒绿里喝了一晚上的酒。想了一晚上的佟景。


荆棘配的真的让我当场哭崩。


 


1035L


发现荆棘就特别擅长那种短句,平平静静轻描淡写的,一下子就戳人心肝


 


1036L


荆棘:谢谢,我喝了几辈子白水了,已经喝吐了。


 


1037L


第二集真的!!全程高能!!!爆炸了!我记得之前还有人拿一叶障目大大和孤帆对比,结果一叶就和孤帆来对手戏了!孤帆完全不落下风!!


这集情绪真的好压抑,云先生对上倒卖阿莫西林的人那里:“你知道驼/峰/航/线每天死多少人吗?那儿有一条道,他们叫‘铝谷’,摔下去的飞机铺了一路,飞行员每次经过上空,都能看到那些碎片清晰的反光。你……你知道你面前这些玻璃药瓶,里面装的都是血吗?”


云老师一字一句质问,那个强压着的怒火……那会儿先生刚刚知道令骐出事了,转身就撞上人倒卖驼/峰来的药品,我的天哪,那个心情我根本不敢想象。


云先生是全作最苦逼的人没有之一。


 


1038L


刷了这么多居然没人吹孤帆?你们当年是怎么哭着喊着要嫁佟景的都忘了吗??


收到“遗物”那场哭戏我能听一年,孤帆什么神仙配音


 


1039L


你们感受一下原文:


 


“佟景应了一声,接过包裹,小心地护在外衣底下免得被雨淋到,快步跑进屋里,头发也不顾擦,坐到桌前就去拆封。


那包裹很小,只能看出是个扁平的四方形状,他把外头蒙着的帆布打开,当啷一声,一根钢笔掉落到了桌上。


通体黑色的金属杆,看着朴实无华,只有笔盖上龙穿流云的纹路,让人依稀能猜到它曾经的主人是个怎样恣意的青年。


佟景的手顿了一下,把帆布里包着的笔记本轻轻翻开,扉页上两个字十分醒目,是他自己的姓名。


佟景的眼圈倏地红了。


 


门外突然有同学喊他:‘佟景哥!借一下上次课的笔记好不好!’


佟景应了一声,胡乱地把眼睛擦了擦,拿出笔记走了过去,扒在门口的姑娘笑嘻嘻地:‘谢谢哥,我抄完了就给你送过来。’


佟景把一并拿上的伞递给她:‘下着雨呢,你也拿上这个。’


姑娘接过伞道了句谢,又说:‘还说我呢,你自己头发都是湿的,快擦擦吧。’


佟景笑了笑,没说什么,姑娘打着伞,很快消失在了瓢泼的雨幕里,他看着,突然就忍不住想,虞行止如果在航线上遇到了这样的雨,他该怎么办呢?


他伸手关上了门,觉得那扇木头用尽了他毕生所有的力气,转过身背靠着门扇慢慢地坐了下来。地面又湿又潮,冷得对不起昆明常年如春的盛誉,佟景直勾勾地盯着空气看了一会,终于再也忍不住,拼命压抑着嚎啕起来。”


 


孤帆这里配的……我真的完全说不出话,钢笔掉到桌上时轻抽的那一口气,翻开本子之后那几秒沉默,跟女同学说话的时候声音略微发哑,最后终于爆发那几声呜咽,真的能感受到是那种拼命克制着的哭,就是洪水决堤,却只能露出几滴的感觉


 


1040L


实不相瞒,我听到这里哭得比孤帆还惨


 


1041L


一片虐哭中只有我想刷赛飞行员吗xxx赛扣子跟殿下一对上真的就两个活宝,印/度机场俩人怼那几句太好玩了


还有虞哥腹诽:“哦哟,这小子没我高。”


 


1042L


本来泪眼朦胧,看到楼上笑出声了


 


1043L


既然提到赛,我必须刷一下英美这条线!“愿上帝保佑他们。”“让他先保佑你吧。”维总第一次配bl就苏得我嗷嗷叫


 


1044L


刚回去刷了原文,完全不敢想下集虞行止知道姐姐出事崩溃那里荆棘要怎么歇斯底里


 


1045L


参见无声喧嚣……云先生也是,就把令骐的死生生瞒了行止一年,最后如果不是少将妈妈寄的慰问信,行止可能还一直傻呵呵被蒙在鼓里呢


 


1046L


他们家人怎么几把回事,报丧母子,没话说


 


1047L


神他妈报丧母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048L


发下集预告了!卧槽我命令你们都去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5


太阳刚起来就被乌云掩过去,尽远站在窗台前借着还很暗淡的天光收拾包,手机屏幕亮着扣在一旁,舜起来喝水被他吓了一跳,尽远把黑色折叠伞打开,有些急地说:“我妈生病了,我回去看看。”


舜眼神一暗:“用不用我陪你去?”


这句话对舜而言就是多余了。尽远一愣,随即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了,瞒不过,他呼一口气说不用,小感冒,我就是去看看。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等你回来吃饭。”舜也没做什么太亲密的动作,就是把尽远难得没梳齐的一缕散头发别到他耳朵后边去,尽远一愣说午饭不用等我了,转身走了两步小跑起来,一路跳下楼梯,舜在他身后开着门看他,一直到他彻底走远。


 


尽远跟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舜问过他放假为什么不回家,尽远含糊其辞引开话题,他立刻就懂再没提起,但心里一直留了个印象。舜在感情的某些方面很敏锐,配戏需要代入感,他非常懂,尽远配侍卫配得一绝,但他配得最撕心裂肺的还是《无声喧嚣》,他说他最喜欢佟景老师,是不错,但是舜看得出来。洛樊身上有他的印子。


有人评价说《无声喧嚣》是部很考验表现力的剧,但对于擅长情感爆发的cv来讲不是什么难事,舜就想尽远是怎么回事呢。他乐意去琢磨尽远,他们很多交流靠暗示靠心照不宣,再靠舜猜。尽远不表露,舜时常有些茫然,像是隔着窗户纸打太极,怎么都四两不见得拨千斤。


再想,换成别人早被尽远急死,就像一扇窗子开了个缝儿,影影绰绰的又并不真切,想更近一步的时候发现人窗户里边儿早给顶严实了。谈恋爱充其量只有三分之二,“爱”还得斟酌几分。


像是舜其实知道,尽远有个小铁盒子,会很宝贵地摆在书桌内侧,有次大扫除的时候他整理东西,盒子刚好放在桌子边,没注意让吸尘器碰到桌子,盒子掉到地上开了盖,里面有一对很旧了的珍珠耳钉,再一张张的全是完整的演唱会门票。尽远那时是真有点慌了,他蹿过去就蹲地上一张张捡,舜站在他身后很愕然。但是他没有上前去,他装作没看见一样说风太大了我去把窗关一关,回来之后才发现尽远刚才急得眼角都有些红。


洛维娜夫人的演唱会门票太好认了,夜幕里卧一朵洁白昙花。


跟尽远对视多了才会发现这人的眼眸多么深情,轮廓深邃的眉眼时常带一些倦怠,眼帘下垂的时候会有些揪心意味。舜上高中的时候,同学几乎人手一份洛维娜夫人的海报,海报上那位夜昙花恬静又安然,眉梢却总有些悲戚,垂着眼就让人心痛。


有人说洛维娜夫人要隐退,是身体不太好了。


舜就想起尽远跳着下楼梯,连再见都忘了说。


 


傍晚的时候下一场急雨,紧接着天要放晴,尽远浑身湿漉漉地走回来,舜一挑眉嘿呀,这个人想干什么,抄起毛巾就往脑袋上盖,外套扒了丢进洗衣机,他是真有些生气,按着尽远的脑袋给他擦头发,一路擦下去,毛巾底下露出一对水润的翡翠,舜一看就愣住。


尽远很认真地看他,好像什么都不打算说,一双眼睛就都讲了个一清二楚了,舜把他的头发彻底揉乱,说:“大夏天感冒很有意思吗?”


尽远摇头。舜用手心捂住他的额头,又把自己的额头搁到手背上,他们离得那么近,舜能感觉到尽远的呼吸,尽远垂着眼睛睫毛一抖一抖,却还是什么都不说。他不说舜就能感觉到。要命了,这家伙。舜在心里狂叹气,挪开:“嗯没发烧。去洗澡,头发吹干,晚上我带你出去撸串。”


 


 


晚上八点的时候,舜和尽远坐在路边摊喝啤酒。


舜掰开一次性筷子扒拉扒拉面前的蛤,摇头:“啧啧人心不古,之前这儿的蛤比这肥多了。你吃腰子么?”说着用筷子一夹把烤腰子从串上撸下来放到尽远碗里,尽远低头就吃,他嚼东西不张嘴也没有声音,特别安静。


“阿姨身体还好吗?”“没什么大事,小感冒。”哦。你这个精神气儿。“鸡翅吃不?”吃。


“我妹妹十一的时候要过来,可能住一宿,你的床还能挤下个人不?”尽远眨眨眼说你?那估计有点艰难。“那我只能去睡沙发了,很愁。火腿吃不?”吃。


“你以前吃烧烤喜欢吃点啥?”舜看他什么都吃。


“以前没吃过。”尽远摇摇头。舜震惊。尽远想了想说,这个不健康啊你也少吃点。舜呆若木鸡。


“那……好吃吗?”


“好吃。”


舜松一口气。随即一想:“酒也没喝过?”


“不喝。可以试试。”


得了诶。舜说那别了我别带坏你——尽远就把他面前刚打开的青啤顺过来喝了一口,眉毛越拧越紧:“怎么会有人爱喝这种东西的?”


“能怎么办呢,借酒消愁吧。”舜就跟他扯我高中有个兄弟啊失恋了,未成年硬是一晚上喝了半箱,第二天就进医院了。尽远好像理解了什么一样点点头,舜就想笑,你懂了什么?唉。


回去的路上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一会儿,尽远的脸有点泛红,舜说嗳你就喝了一罐啊,上头了?他伸出手按在尽远的侧颈,尽远僵掉。舜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说:“我妈走得早,我还行,我妹那时候太小,我跟我爸都觉得欠了她。”


“……抱歉。”尽远有点愣。


“没。不过我们都过得挺开心的,就是有时候会有点想她,你知道。”舜伸出手把尽远揽过来,“下次你能带我去看看阿姨吗?”


“我从小就学声乐,那时候还挺喜欢唱歌的。”尽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由他把自己揽过去,轻轻靠在舜的肩膀上,“后来家里出了很多事情……我其实也很担心她。”


“嗯。你唱歌特别好听,是遗传吗?”舜这时候的声音最温和。


“也许是吧。”尽远闭了闭眼睛。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好,下次咱们一起去看她。”


 


06


【虞行止一惊,慌忙抬手挡住佟景的去路:“哎,这么绝情的吗?”


佟景头也不抬,在他一身材质剪裁都属上佳的风衣上扫了一眼,他现在生活条件应该不差,也没看出哪里受过伤,动作敏捷,声音和语气都与几年前如出一辙。


佟景枯槁了很久的心被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家伙一激,枯木逢春般空前地清亮起来,他敛起眼底的欣喜,冷冷淡淡地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死了。”佟景冷漠地说。】


 


“不行,还是不行。”舜躁到去掀头发,尽远在旁边塞给他一杯茶,舜喝一口才发现是尽远的杯子,装着没发现又喝了一口,“虞行止这段儿我怎么越配越傻,暗恋都没这辛酸滋味。”


暗恋我靠。舜一下子想起“我的眼里有你”,不行不行,喝口茶水冷静一下。


这时候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就开始下,就跟有谁把天池的闸一脚踹了一样,方才半阴不晴的天儿现在电闪雷鸣,雨珠子砸在楼下的自行车棚上,像有榔头在敲。尽远赶紧过去关窗,舜过去帮了一把,玻璃都在震。雨势来得太突兀太吓人,舜刚有点躁起的心思都给压平缓了,跟尽远一块儿有点懵地坐床上看现实版高清水帘洞。


“你就想象一下,”尽远这个时候犹犹豫豫地开口,“你那朱砂痣白月光诶,久别重逢跟你说很高兴认识你。”


舜手腕一抖,不动声色地别过脸看看尽远,尽远镇定自若,好像什么话都没讲过。舜都快蔫儿巴了,他一开始的确是没认出尽远的声音来,看见人了还愣了几秒才想起来。


啧。


他说再来,心里窝了一点火,冲他自己。他是跟尽远待久了才知道什么叫真默契,看着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内里却都一样通透,只字不提就了悟千言万语。只是尽远的态度太模糊,他多少次感慨这人就这个性子。然后他也跟着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天平一翻人跑没了,怎么这么窝囊,他就想。


他再想,尽远有时候会直勾勾地看他,有的时候会避开他的眼神。他们关系的开始是靠暗示,发展又是暗示中的暗示,尽远曾经让他闭眼轻轻贴过他的嘴唇,好像这就是极限,舜捂着他的额头给他擦头发,几次三番想亲吻他的眼睑,可舜也停住,额头相抵也是极限。他们的极限怎么那么多!舜想。舜决心做什么了,就没什么能打破这份决绝。做就做到极致,人生在世,谁也拦不了他。


尽远总是浅浅淡淡的,舜是要走出浓墨重彩的,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佟景正对着池水写生,水波粼粼间显出个人影,他一看还觉得是幻觉。他想虞行止想成那个样子,但他一句话也不提,所有的心碎都化在带着哽咽的一场暮雨里。他总共三低头,虞行止就在倒影里跟他对视,水纹也隔不断的含情脉脉,佟景想我做梦呢吧,虞行止郁闷。虞行止想,这怎么,回头看我呀,不认得我了?


虞行止稍动一下,佟景一个激灵抓他的手腕,抓住了,实心的,在手里温温热热。苍天,活的。*他险些厥过去,随后气得发抖。


 


“哎,这么绝情的吗?”虞行止会怎么想?他也会怕,谁对心尖尖上那个人都要怕,喜怒哀乐都会糅杂在一起,拖曳出一片最繁杂的春花。飞过驼/峰的人,粉身碎骨浑不怕的一个人,这个时候也要惧,这就是他生而为人的全部柔软,铁骨铮铮露在外面,天崩地裂脊梁撑着挡着,脉脉柔情是这一个人的,再也不能多了。


再也不能多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一句话也是揭开他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佟景挺胸抬头地活着,没什么不敢做的事情。“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这个人打小跟着管家背井离乡,教书,最有跳了崖那批文人的血气。他向光的那些执着太重,自己的那些羁绊太轻,唯独虞行止在他心头刻字,脑袋掉了还不过碗大个疤,虞行止却是他全部心伤。人世啊什么的,虞行止一定要拉着他指给他看说天亮了。*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死得悄无声息甚至没人收尸,但是你怕我忘了你……虞行止,你敢不敢承认?”】


 


 


电闪雷鸣。舜凑上前去,尽远没有躲,呼吸安静地缭着,发丝也纠缠在一起,最柔软的思绪羽毛一样徐徐覆盖上来,什么伤疤疼痛都要盖住了。电闪雷鸣。两颗心颤抖着靠在一起。


抓就要抓住了,这辈子都不要放开了。


尽远,这辈子都不要放开了。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07


1382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383L


啊啊啊啊啊啊!!!


 


1384L


啊啊啊!!虞哥!!佟老师!!!


 


1385L


“没事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386L


我捅了什么土拨鼠窝哈哈哈哈哈哈


 


1387L


今夜我们都是佟景哦咦哦咦


 


1388L 楼主 我是你的一千年


哈哈哈好啦大家都冷静一下!!我来放剧情!


1946年西/南/联/大停止办学,佟景随校北返,在北/平一中学任教,1947年虞行止随云先生至北平,在云家一间银行任职


佟景在圆明园写生,二人重逢,“我还以为你死了。”佟老师突然傲娇2333


这部作品叫《诉衷情》,但是两个人从始至终根本没有诉过几句衷情,感情发展几乎都是尽在不言中的事,如果日后拍成剧的话可以想象一下演员噼里啪啦的眼神碰撞,咱们广播剧就脑补脑补好了


然后,那场著名的“见家长”


云先生和佟老师你来我往简直字字机锋,从物价试探到楚辞,我现在都不知道云先生怎么判断出佟景是地//下//党//员的,虞行止这里全程在吃哈哈哈哈,迫不及待想看剧组放录这段的花絮


这一集应该会是最甜的了,虞哥跟佟老师学写字,故意让佟老师教他写情诗,佟老师讲古诗真的苏到我,白马篇和塞下曲那里又温柔又燃


结尾有提到东/北/流/亡/学生qing yuan,佟老师这边的主线应该要出来了


 


1389L


我已经把佟老师朗诵的诗都截出来了……各位,我当年要是有个佟景这样的语文老师,我现在可能在北大


 


1340L


北/平/谍/案的线要出来了吗!话说佟景在组织里的代号就是“孤帆”,反应过来之后觉得真是妙不可言,佟景和孤帆真的很有缘了


 


1341L


我天是这样的吗,太棒了吧


 


1342L


还记得之前一个细节帝讲的笔盖的声音吗!!你们都回去听!!佟老师课堂那里,盖笔盖的声音也变成金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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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的声音……是一直在用虞哥那支钢笔吗……


 


1344L


佟景是真的很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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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景……“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真的不是个flag吗……


 


1346L


原著党保证不是,某人虽然坑品不好,he还是优良传统的


 


1347L


这期的ed是孤帆唱的月圆花好啊!爆炸!


 


1348L


@虞行止,你听听人家佟老师唱的,你再听听你唱的!


 


1349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虞哥:不敢听不敢听


 


……


 


1527L


。我单方面宣布我和佟景结婚


 


1528L


楼上,虞行止一脚油门运钞车把你撞飞


 


1529L


这可能是最心情复杂的一集……


 


1530L


赵老师便当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1531L


“你知道我佟景的佟,是哪个佟么?”


“我不在乎。”


“《八旗满洲氏族通谱》有载,佟佳本系地名,因以为姓,其氏族甚繁,散处于马察,雅尔湖,加哈,佟佳,及各地方……”


“佟景!”


“行止,你让我去,他们是我的学生,是我家乡的人,你难道要我这么白白看着他们送死么?”


“那你就要我这么白白看着你送死么?”


操了,这一段听得我


 


1532L


话说这个时候佟景知不知道“彼岸”就是虞行止了啊


 


1533L


原作是还不知道,估计要等下一集


 


1534L


他俩这个代号唉……孤帆彼岸,不知道孤帆跟荆棘配的时候什么感觉


 


1535L


呼唤楼主讲剧情


 


1536L 楼主 我是你的一千年


来了来了


涉及历史的部分就不细说了……1948年北/平/谍/案,赵老师为了掩护佟景暴露牺牲,佟景成为他们这条线上最后一个电台,赵老师弥留时分交代他要把电台转移到“彼岸”——这个彼岸其实就是虞行止,不过这时他俩彼此还没有在这个方面坦诚相待。


后来东北流/亡/学/生被捕(涉及历史也不细说了),佟景其实是辽东佟佳氏后人,坚持要去救,后来在冲突中因为保护学生受了伤,然后就是虞行止的神特么运钞车救人。


特别说一句,佟老师被送到的那家医院,主治大夫尤医生是一诺千金大大配的,这好像是后期大大第一次配剧?


虞行止在病床前给佟景削苹果那段真的是很心酸了,佟景心跳骤停,吓得虞行止把苹果掉到了地上,然后终于人抢救回来了,虞行止还把苹果从床底下扒拉出来,没舍得扔,洗干净之后把最外面一层果肉削下去自己吃了,剩下的还给佟老师留着……唉,他在上海的时候也是个大少爷呀,我觉得荆棘以前都没有配过这种剧情。


虞行止跟云先生摊牌那里,语气真的和令骐很像,不知道云先生听着是个什么心情,又难过,又欣慰吧。


然后放一段行止哥哥名台词——


“先生,乱世如此,你我皆为涸辙之鲋,生死不过是一转念间的事,可我从轰炸底下逃出来,从驼峰的冷气流里飞出来,他们不能让我死,既然这条命这么硬,我为什么不能去碰一碰——哪怕是以卵击石呢?”


 


1537L 楼主 我是你的一千年


东北学生那里,场面那么乱,佟景一句“请住手,他们的老师是我,有什么事我来负责”插进来,感觉一下子就安心了……佟老师真的给人一种后盾和退路的感觉


 


1538L


最喜欢的是先生那句“你的命不是你的,是你姐姐换回来的。”


令骐姐姐一直也不知道先生这么爱她qwq……虽然这对年龄差有点大但是真的无法不吃……


 


1539L


云·万年死老婆·不然就是自己死·轩


 


1540L


楼上扎心了


 


……


 


1789L


这集听得我想起立唱国歌……


 


1790L


本命佟景,前面他哭那么惨那次我没哭,这回虞行止推着他去听北平和平解放傅将军讲话,他傻笑那几声我哭的跟傻逼一样


 


1791L


同傻笑哭瞎


 


1792L


傻笑哭瞎+10086


 


1793L 


孤帆就是佟景本景吧……


 


1794L


虞行止:“不知道,你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吧。”


佟景:“那咱俩都是鬼门关打过一个滚的过来人了。”


虞哥你看佟老师他都会开玩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1795L


下一集就完结……太快了,原来看文的时候也是,读完的时候根本没反应过来


 


1796L


下一集大结局,然后会有一个全体主创的访谈,期待


 


1797L


微博上已经在向粉丝征集问题了


 


1798L


“那段珠帘寨是孤帆大大自己唱的吗?”好问题,我想问好久了,当时那段我开的外放,结果我爷爷过来跟我说,谁的戏,唱得不错……


 


1799L


想,想听孤帆大大的戏腔……求荆棘和孤帆配个什么军阀戏子的文,他俩怎么这么适合民国风


 


1800L


“番外内容会不会出?”附议附议!我爆炸想听俩人后来出国,电视上看见英美那对在柏/林/墙“兄弟之吻”前头接吻,对脸懵逼那段,太可爱了


 


1801L


哈哈哈剧里一解放,各大平台都跟解放了一样


 


1802L


让我披着大红绸子上街扭秧歌都没问题




08


“虞行止和佟景太不容易了。”舜倚在海边的栏杆上喝咖啡,一只海鸥从他脑袋后边飞出去,尽远跟在他一边摆弄相机,他把头发打薄了一些扎高起来,一截雪白的颈子露在外面。舜曾经看了问他说你是不是晒不黑啊,尽远轻描淡写说不是,他就是不习惯露脖子。


“谁都不容易,现在都过去了。”尽远轻轻说,在他那个角度若无其事地按下快门,舜一愣说你刚给我拍照片呢吧?尽远也不掩饰低头看屏幕说嗯。舜一挑眉梢过来揽他说来来来咱一起来一张,尽远推开他说边儿去,热。


“得亏最后双宿双飞了。”舜很感慨,这两个角色贴他俩太多心血,翻过来看书脑子里响起的都是彼此的嗓音,他们都太入戏了。


“谁知道以后又会怎么样呢。”尽远换了个角度去拍海鸥,舜说要是能白头偕老自然再好不过,尽远没有回话。


舜大概看出来,尽远在感情方面不是很乐观。


他站到尽远的身后去看尽远拍照,把挡他视线的头发拨到脑后,自己的视线跟着空中的海鸥从这边飞到那边去,突然说咱们试试吧。


尽远拍照的动作一顿。


舜说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你想,你随时可以放手,你不需要有负担,但我希望你能开心点。他就站在尽远身后这么说,漫不经心地像是在喂海鸥,他慢慢把尽远圈在怀里,对方没有拒绝。


“开心点很简单,你给我唱一首《月圆花好》吧。”尽远垂着脸调出前置摄像头,屏幕里舜的表情一时十分微妙,他没忍住一勾嘴角,咔嚓一按快门,完美。


 


尽远总不觉得海枯石烂有多么震撼,山盟海誓谁不会说,往往是喜新厌旧泡影纷飞两手空空,论深情再没谁比得过他父母这对神仙眷侣,天人永隔后母亲怎么心碎憔悴他也看在眼里。


他不善表达也不说情话,只会很认真地看着,自暴自弃般地想着若是知己便会有所感触,若没那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舜却能看懂他的眼神,任何一点细碎的东西在舜那里都有理可循,但舜从来不逼他。起先他们都在试探,都没十打十地真心相扣,尽远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必要时还能脱身得不那么狼狈,然后他看到舜为了呵护这条路做得努力,看着舜一言不发地去尝试触动他的心扉,于是年少时的悸动也回来了,尽远终于想起那“我眼中有你”。


如果别人说这话他要嗤之以鼻,但是舜这么说,他就想,也许值得一试。


也许一辈子也没那么长。


 




09


 


1923L


各位,我永远喜欢诉衷情广播剧,我永远喜欢时之歌剧组,我永远喜欢荆棘王冠和孤帆


 


1924L


虞哥怎么这么废物哈哈哈哈求婚还是佟老师主动的


 


1925L


你指望虞哥怎么主动?唱天涯歌女给佟老师听?小妹妹似线郎似针?


 


1926L


喷了,虞行止一首歌直接把佟景唱回医院


 


1927L


我求求你们不要再黑虞行止唱歌了哈哈哈哈哈哈,之前荆棘微博说月圆花好那场,他开始唱得很正经很深情,结果格子娘头一回让他返音了,说:“唱太好听了,ooc,重来”


 


1928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929L


够了!别歪楼!在这个应该完结撒花的日子里怎么能提虞哥的歌!


 


1930L


好了,让我们听一万遍佟景的求婚吧


 


1931L


让我们听一万遍虞行止的十四行诗吧


 


1932L


让我们听一万遍云先生的回忆吧


 


1933L


让我们听一万遍令骐姐姐的国际歌吧


 


1934L


让我们听一万遍赵老师的绝笔信吧


 


1935L


让我们听一万遍英美组的祝福吧


 


1936L


让我们听一万遍周璇女神的月圆花好吧


 


1937L


卧槽楼上们干什么,我要哭了


 


1938L


剧组官博放总结长文了……哎,写的真的好,感谢各位卡司


 


1939L


我才知道主创们在直播!光速点进!


 


1940L


“与天不老,与国无疆”呜呜呜荆棘和孤帆放什么大招


 


1941L


荆棘和孤帆真的把虞行止和佟景配出了精髓……他们真好,感觉除了他们俩,没有人会更懂虞佟了


 


1942L


“我但望河山永恒,为所爱一生一世的安稳。”


 


1943L


荆棘说和孤帆琢磨剧本的时候真的很入戏,完全沉浸其中,所以也有很多进入角色的现场发挥


 


1944L


他们太好了!!新人入坑,没有想到第一部剧就能遇到这么精良的制作和这么用心的主创


 


1945L


希望两位多多合作qwq,三此、龙渊、醉里青山、今夕何夕……都好适合他们


 


1946L


哈哈哈哈哈,荆棘:“你们这是要我把孤帆绑死了啊?”


 


1947L


孤帆:“行啊。”


!!!!!这是蒸煮认定了吗??


 


1948L


我操真的吗,什么时候说的?


 


1949L*


刚刚!!就诉衷情主创的直播!!!安详升天!!!!


 


10


小米粥一碗煎豆腐三块,左贴三阳开泰右镇四季平安。


书房里的单人床要收起来,铁盒子却被摆出来,尽远一张张门票数过去,又把珍珠耳钉端正放好,盒子底下贴了一张掉不出来的照片,是个少年的扣篮瞬间,整场的聚光灯都在他身上,眉眼凛然气势顶天,像只振翼的雏鹰。*尽远又放一张进去,青年侧着脸,身后就是惊涛骇浪。


要把盒子关上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又打开来,再放进去一张,是他自己眉梢带笑,身后站着的青年表情微妙。他闭了闭眼。


舜小声跟他说今天的豆腐有点淡,尽远说少吃点盐有好处,打开手机一看,头一遭是母亲而不是管家爷爷给他发短信,母亲说,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


 


他回头叫,哎,舜。


 


Fin.


 


*这句是清晏在消息记录里的原话,我太喜欢了截一下。


*其他的不点,这个我太喜欢了一定要说,是对应虞行止推着他去听傅将军讲话的剧情的。


*最后这部分的楼层数,1923是虞佟的出生年份,1949是什么不用说了(清晏语)


*泥萌可能忘了,可以回顾一下第一篇,“我的眼里有你”部分尽远夹了一张舜打球的照片,这个是副本。


后记:


全文一共一万五左右,你们清晏女神发功六千八,哪块儿是她的哪块儿是我的我觉得太明显就不说了,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原本你们晏神还想隐藏身份看哪个小天使把她认出来,我说这不成妈了个蛋蛋你写这么好不署名要我老命。对,宋凌一人血书清晏填坑诉衷情。不过好像血书也没用了她铁了心的不填坑【心碎.jpg】


我昨天晚上看了她写得那部分之后真的是当场在床上滚着猛砸床垫,嘴里除了他妈的爆粗之外什么也不会说,请看一下注解三,我看一次泪崩一次,艹了,她是神仙吗,我真傻,我怎么想不开答应跟她写联文,她这是要我小咸鱼的命。


我写得太烂了没脸见人更没脸跟她拼一块儿,发出来太丢人了我这就自我了断,我不做人了,以后请大噶叫我咸鱼凌谢谢,这就是我绝笔,我写这么辣鸡还有什么脸面写舜远【嚎啕大哭.gif】


《诉衷情》写完就真的神文了,后面剧情紧凑得我根本断不开,一开始她让我发我是拒绝的,基本我就是给她做个辣鸡塑料背景板她是金子你们感受一下,但是她执意如此我也拗不过她,这样吧这样吧大噶再见反正我都小咸鱼了xx


我不要脸了这绝笔了,这个系列原本我还想写一篇但是麻蛋这篇她完全把平均水平拉高让我后面的白开水怎么写,不让人活了这个人。清晏要杀人了,太过分了。我早上六点一直折腾到下午五点中间大事小事一堆不断卡文也是没谁了……


这篇算是剧的成分最大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诉衷情》主角就是舜远,虞行止咱文舜老哥,老姐是文雯,幽幽弥幽,佟景老师咱远哥,一叶障目前文有讲,以及文中出现的所有文章好像还真的都确有其文,不过能不能找到就另说了……………………


我:艹了你写太好了你原本写那一章的原文在哪里我要看


她:我自己都找不到了哥哥




我嚎啕大哭,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神他妈喝了几辈子白水了,这个彩蛋我真是十分服气的,她是神仙吧我靠,怎么能写得那么好呢。白水梗都不知道??????去堵她!!!!我当年写了长评现在还想写!!!!!


没脸见人了就这样儿吧,要不是本着要给咱潇洒大神写点啥生贺我真的就逼迫她单独发了,她怎么想不开找我写联文的,我怎么想不开答应下来的………………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最后吹一波舜远!!!!!!他们!!!天下第一好!!!!我爱他们!!!!!虞行止和佟景!!!!!舜和尽远!!!!都是他们!!!!!我爱!!!!!!


-by:咸鱼凌-2018.7.17-19:03


额啊那还是把这几篇链接贴一下吧。先看白水梗!!


《江山为聘》【这篇有番外的自己看看吧】


《醉里青山梦里人》【这篇是123,给1的链接剩下都去那个号看吧】


然后这几篇我修了一下换源了可能比原来能……没那么辣鸡能看两眼吧……


《今夕是何夕》


《笙歌千年》


《无声喧嚣》


《玉兰说》【这篇我没修,不过是我当时重写的版本了,就这样吧很辣眼睛估计,是我入坑第一篇舜远(的重写版本)】




补充!靠我之前试敏感词后来弄手滑了08漏了,看08啊求求你们,不看08别看10!!还有我个人习惯弄9个章节,因为久很长远嘛,但是这是篇联文还是生贺,就给个圆满的10吧!!!!求你们回来看08!!!

【维赛/舜远】论东南F4共处一室的后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禄正经☆:

•一时兴起的抽风产物
•大概东南F4同宿舍设定的互怼日常段子
•第一次写段子,不嫌弃的话乐呵乐呵就好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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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大东南宿舍楼的110舍是一段传奇。

“110!!!!”
清晨宿管老师的咆哮划破了长空,整个宿舍楼苏醒在了朝阳和晨露中。
嗯,美好的新一天又开始了。


2.
四人寝室110是由四个学院里的风云人物构成。

老师眼中瑰宝级学霸好学生,S大姑娘们眼中的高冷男神维鲁特·克洛诺。
学校幕后理事会大款家的太子爷,不从豪宅走读偏要住宿舍的舜·欧德文。
运动细胞超群,哪天不作事别人可能以为要世界末日了的赛科尔·路普。
普通出身的茶道社社长,大概除了发型是四人里唯一一个正常人的尽远·斯诺克。

偏生相貌都一个赛一个出众,目前被私下统称为东南F4。


3.
至于为什么这样叫,你们以为单是因为帅吗?
太天真了
全称是搞事F4才对


4.
开学第一个星期。
110舍在没收了所有大功率电器的宿舍里差点纵火。
起因是赛科尔晚上饿了。
于是维鲁特在晚上打回来的开水都喝完了的情况下拆掉了宿舍里的吹风机,撬开了被学校封死的插座,改装了下加热丝给他泡了碗面。
结果因为被起夜的舜绊了一脚电线差点点着窗帘。


5.
被逮出去罚站的赛科尔念念不忘他的面。

6.
写完检查的维鲁特因为附加上了改装的电路图年底考试复选修的物理学没考就被评了优


7.
开学第二个星期。
110走廊头上的119被舜骚扰了。
男学员打开宿舍门就看到了住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宿舍的太子爷分外威严的站在门口险些吓尿。
“今天写作业了吗。”他凤目一挑分外沉稳,没头没尾的突兀开口。
“没……”小学弟战战兢兢。
“好好学习。”他看了一眼门牌很是严肃的说完就走了。
以为碰上了学生会抽查的学弟一脸懵逼的关上了门。


8.
“舜……你是不是又走错宿舍了。”
“呵怎么可能。这个宿舍楼里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区区一个119……”
“……下次请直接的坦率点告诉人家你走错了。”
“啧。”


9.
“你今天写作业了吗。”
“欧德文学长您再走错我就打110了!!!!”


10.
开学第三个星期。
110又搞了一发大事。
赛科尔偷着养的臭甲虫跑出来了。杀伤力及其惊人,堪比生化武器。
直接导致整个宿舍楼鬼哭狼嚎群魔乱舞,差点以为是恐怖袭击报警。
所有人在虫子逮着之前在楼底下操场穿着裤衩吹了两个小时冷风避难,创就了S大的一段奇闻。

据说后来宿管搜查宿舍从赛科尔的床底下搜出了两箱子虫子,一抖被子还掉出来只巴掌大的宠物蜘蛛,险些吓晕。


11.
赛科尔的甲虫抓到后直接被送去生物实验室。
有生之年有望在毒气弹行业做出伟岸贡献。


12.
宠物被没收的赛科尔十分蓝瘦。
蓝瘦了有维鲁特给他泡了碗面那么长时间
吃完又开始蠢蠢欲动策划着去后山抓独角仙了。


13.
尽远一直是个正常人。
倒霉催的被分到了这样一个宿舍,从没做过什么出格违规的事儿。


14.
然而他加入了茶道社之后在宿舍里泡了次茶。
茶香四溢轰动了整层楼。
于是那天都喝多了的东南楼灯火通明,所有人精神抖擞目光如炬的一路high到了凌晨四点。

从此心力交瘁的宿管防火防盗防刚泡的茶。


15.
为人处事圆滑,进退有度连笑容都恰到好处的维鲁特有个别人不知道的习惯。
某天清晨他在对着镜子练习控制面部表情的时候被舜撞见,因为太过吃惊拿着手机的手指一动还不小心拍了张照。

“噗嗤……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忍住笑出声的太子爷一本正经这样说道。
维鲁特面无表情。


16.
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惊悚地看到一整天时间舜殿下对他们维男神笑得分外古怪微妙。
疑似恋爱。


17.
舜·欧德文对外也有个秘密,看起来威武霸气,稳重可靠的太子爷其实对方向感有点路痴。

镜子事发第二天,维鲁特通过学生会成功调出了舜午休时间因为走错楼层,义无反顾冲进了教学楼里女厕所的录像,发送到了手机里。


18.
某天高冷男神突然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冰川融化的蜜汁笑容。
疑似恋爱。
女粉丝们心碎了一地。


19.
就这样互持把柄的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相安无事了(表面上)。
然而梁子却是结下了。


20.
“导师,这个课题我昨晚还没有研究透彻,相信欧德文可以给出更好的回答。”课堂上被点到回答问题的维鲁特和善谦虚的微笑把表现的机会让给室友。

“教授,您新布置的课业论文昨晚我看克洛诺已经写完了,这样小儿科您是不是可以再考虑给他个难点的?”刚布置下论文舜便十分好心的挑眉举手提醒了教授不要埋没室友的才华。

“老师欧德文这次的市场调查做的更透彻,我举荐这次的小组报告由他来讲。”
维鲁特淡然自若的将笔搁在了桌前的报告上,冲着嘴角抽搐看着他临场睁着眼说瞎话的太子爷优雅做了个请的手势,恰到好处的笑容充满了爱与信任,

“材料没带,脱稿吧。”


21.
全程围观了两人平淡友爱之下暗涛汹涌刀光剑影的众同学默然。

你们其实是在谈恋爱吧?????

舜:嗬怎么可能,他喜欢智障
维鲁特:想多了,我可不会泡茶


22.
演讲差点翻车的舜悲愤交加。
“尽远,维鲁特上课的时候欺负我!”
“喝点茶吧,去火。”尽远很是好心的。
“……谢谢。”

意图撒娇未果的太子爷心里苦。



23.
赛科尔和尽远也有过节。

尽远某次从上铺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死了赛科尔的独角仙。
赛科尔一怒之下把他新买的茶叶冲进了马桶。
不过这只是起因。


24.
过程是摄影专业的赛科尔第二天打篮球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输给了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尽远。
尽远是个好脾气,平日里对舜很是忍让温和,同维鲁特相安无事,却偏偏在对上赛科尔的时候似乎有点争强好胜的意味。


25.
赛科尔气得当天趁宿舍没人时偷着把尽远上铺的床板给锯了一半。


26.
半夜尽远翻身的时候床塌了,人砸到了下铺舜的身上。
“轰”得声巨响整个宿舍的人都给吓醒了。

赛科尔一个翻身清醒过来,接着整个人蒙到被子里笑得喘不过气。

于是110又因为损毁公物外加深夜制造噪音被隔壁投诉了。


27.
四个人开灯收拾残局。
舜:虽然差点被砸断腰……但是突然有点想谢谢你是怎么回事。

维鲁特:着力点锯错了,换个位置不会有这么大声,下次提前跟我说。

赛科尔:好好好!!

尽远:………………


今天的斯诺克同学也很想换宿舍。


28.
生日的时候赛科尔隔壁艺术系的死党送了对照着赛科尔和维鲁特Q版做的娃娃。
赛科尔喜笑颜开地把“维鲁特”放在了床上抱着睡觉,还把“赛科尔”硬是塞到了上铺维鲁特的被子里。

维鲁特很是淡定的收下了。
然后也没再从被子里拿出来。


29.
舜和尽远觉得每次看到都要被闪瞎了。
“求你们快一个床睡,把娃娃放另一个床算了,眼疼。”舜看着维鲁特上晚自习的时候坐在维鲁特床上喜滋滋的抱着两个娃娃不放的赛科尔很是不忍直视。

“这个注意不错!”赛科尔嬉皮笑脸,得瑟的毫不掩饰。


30.
舜其实看着那个做工相当可爱的娃娃也有些喜欢,他若无其事的拉了拉尽远的袖子,
“我们要不要也弄对。”
尽远顿时失笑,觉得有些幼稚,“你怎么跟小孩似的,我又不是小姑娘要娃娃做什么。”

另一边貌似被波及的赛科尔顿时张牙舞爪要打架,结果忘了自己在上铺险些一头栽下来。


31.
……你别是个傻子吧。
眼睁睁看着他倒挂下来的舜和尽远默然,没说出口。


32.
最终舜送了尽远个小型保险柜。
防止赛科尔再偷茶叶泡完了喂马桶。
尽远貌似挺高兴的。
虽然赛科尔倒的都是不怎么值钱的普通茶叶,但是挺可惜的不是。

被当贼一样防着的赛科尔再和尽远互怼之后没了发泄途径很是憋屈。


33.
于是回头某天尽远头发没干睡觉之后起床刘海炸起的照片被私下传了出去。
至于这种幼稚到像小孩恶作剧一样的照片出处……


34.
“来来来本少爷给你们看个宝贝。”


35.
别的宿舍还在忧愁怎么泡妹子带妹子进楼的时候,110却并没有这个困扰。

至于为什么
同宿舍楼的难兄难弟们表示:妈的,死给


36.
宿管老师分宿舍的时候把维鲁特和赛科尔分在了一起。
想着让清冷自制没有被带坏可能的好学生维鲁特看管一下无法无天桀骜不驯的赛科尔。


结果他们俩处上了对象。


37.
从此S大再也没有赛科尔翘课叛逆的担忧了,他的爱好改成了跟维鲁特压马路顺道去后山抓虫子。
虽然有时候两个人会合伙在宿舍里搞事。


38.
宿管老师分宿舍的时候把尽远和舜放在了一起。
想着平日里安静乖巧从不嫌贫爱富的尽远应该是可以跟生活优越有点任性的舜和谐相处。

结果他们俩谈上了恋爱。


39.
从此舜也不会有一个人闲逛而因为路痴走失在校园里的危险了,爱好变成了和尽远去社团喝茶。
虽然有时候他们还在宿舍里跟着另一对胡闹。


40.
据说这校园风云人物组成的两对情侣毕业后也没有分开。
甚至还带着礼物回来看曾经被折磨到够呛的老师。


41.
从此S大的校园传闻多了一个。
东南楼的宿管老师有着红娘一般的眼光。


42.
“那个,宿管老师……您帮忙看看我们俩分一个宿舍合适吗?”

“……滚回去上课。”


43.
当然这是后话。


44.
S大东南宿舍楼的110舍依然是一段传奇。

“110!!又是你们——”
清晨宿管老师的咆哮划破了长空,整个宿舍楼苏醒在了朝阳和晨露中。
嗯,新一天又开始了。




——END レ(゚∀゚;)ヘ=З=З=З



并不知道自己一下午都写了些啥系列哈哈哈哈哈
一时兴起第一次产段子实力抽风不嫌弃的话看看就好看看就好2333333

和右老师一起搞的脑洞@右 
梗来自此配图食用效果更加哈哈哈哈哈哈哈
http://you16741.lofter.com/post/1d2b0667_1004e9bb

噫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

飙尘:

上次的舜远!!感觉下一秒就可以开车了

渡一场灵魂负雨

神仙!我爱舜远!

刀诗傅:

/舜远
好久没写原著向的他们,怀念。


每到初春,楻国总会迎来不停歇的雨。顺着枝蔓而落的雨水一点点落在泥泞小路上,掠过幻光花的花蕊,滋润万物。空气中弥漫多余的潮湿,渗透出水气,织起朦胧。
尽远站在学生会门口,理了理被雨水弄湿的头发,随后望向远处一片雨幕,看得出神。雨到来后整片地都被连续不断的雾气环绕,耳闻淅淅沥沥的声音,慢慢也习惯了自然的轻吟,单调却不乏味的节拍有序间奏起,打在叶面的调子与打在房檐的调子也是截然不同。
“结束了——”学生会的临时会议结束,大门敞开后便有人依次走出下楼,尽远站在死角暗处,默不作声地继续听雨声,全然没有在意会议的进度。
“尽远哥?”尽远回神,见界海站在身侧,叫道自己,“尽远哥你又在冥想吗?”
“不是。”他揉揉太阳穴,对界海报以礼貌的微笑,“只是在发呆。”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界海对他挥挥手,转身离去。尽远朝他远去的身影挥了挥手,他今天是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故而对周围的反应皆是迟钝了些。迟钝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人的神经在一定程度内变慢,随之带来的手脚不利索或者是给周围人带来麻烦,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尽远想要看的画面。他试着将自己迟钝的源头给抛去,然后把未来可期的种种在脑中纷纷思索一番,他不肯对任何事物给予数据的运算,这在他看来古板而又毫无情调,像是一杯茶,每时每刻都按照同一等分量去调剂,最终味道会变得寡淡无味。他临走前在桌上泡了半杯茶,想来现在是完全凉了,他也不愿去品那一味了,多半和这春雨一样,是染了春寒料峭的味。按照每年的惯例,这雨只会一直下到月底,中途偶尔停了几遭,总之是没几天晴天。
没几天晴天,估计不少家中陈旧的木质东西要发霉。尽远抬头看了看学生会的牌子,学生会的总部建设在一棵苍天古树之间,而树藤顺着树枝蜿蜒向上,活活像蛇一般,挨着自己的依靠,卧居缠绵,匍匐而息,郁郁苍苍,雨水像是一曲清唱,叶子因其沙沙作响,它们从每一片叶子上滴下,在脚边溅起一泽水花。润物细无声,尽远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生命的壮美,就像是每个人出生时的啼哭,在危难时对家人朋友名字的呼喊,他们说生命如此渺小,可你只是站在那,生命却如同母亲一样,从四面八方环绕着你,那种温和的触觉来自于意识深层的共鸣。
他忽然想起这场雨初来乍到之时,弥幽还在书屋收拾着被她从别处搬来的书,那些全从潜藏在书屋深层的收藏室中搬来,上面沉积了来自过去的灰尘,吹开后一股墨香便顺着书箱的缝隙间飘出;待他们打开这书箱后,里面呈现出的皆是蓝皮线装书,翻开书页后,一阵墨香更加馥郁,飘出了沉积百年的味道,不禁令人流连忘返。然后,他拾起了一本讲述茶道的书,同时,站在他身边的舜凑着上前了,他和自己挨得实在太近,还以一种不同寻常的眼神看着他——尽远脑中闪出曾在戏院观戏的片段,演员的眼神戏精湛到成了精,什么感情都能一目了然,他可不知舜何时也学会了这招,以至于他愣在原地,待他读懂舜的眼神后,猛然一阵慌神,失手落了书。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扰了一番书屋清净。尽远赶忙轻声抱歉,这间书屋只剩下他和舜两个人,弥幽已经下楼,他想弯腰捡起这本书,可舜先他一步,将手抖了抖灰,然后冲他一笑,道:“这些书怕是要晚些才能晒了。”
这是他为数不多出现迟钝的情况,后知后觉中窗外的雨便淅淅沥沥落下,春雨犹如应着舜这句话,乖乖降下了初春的讯息。
以他从未看过的眼神。尽远仔细回忆了一番,舜初次见到自己时,眼神里是带着一股隐约的兴奋,但又刻意压制,嘴上说着一些大人才会说得刻板的官腔,当时尽远心里觉这人有些小怪;后来,他们玩熟,舜心里的情绪再没有被他压制过,他总是肆无忌惮地向尽远展现自己的发现或是看法,大概是此人身边从未有个同龄人与他亲近,故而这人对自己比其他人总是要不同些。
尽远笃定地认为,他们只是亲切些,是属于朋友的关怀,像是他们前些日子去沿海码头见到的渔家少年郎,几家少年郎一同下海弄潮,关系亲切得很,他和舜站在远处遥遥观看,海浪起伏无章法,时而高扬时而深陷,少年郎手中拿住旗帜,就这么迎风而上持长风破浪之势。他看得入迷,海风夹杂浪花吹开几米之远,一直打到了他的额前——不是雪,不是他待在故国里挨上的雪子,阴沉不变,天上有一块冰得难以缝合的裂口,一直呼啸着吹出寡情薄意,吹出人情苦楚。浪花在几个弄潮儿的脚下显得热情而张扬,像是新生儿的朝气,而不是北方那无法驾驭的寒苦,像是历经沧桑的悲观老头,只会给每个人传达他的消极情绪,具有极强的洗脑能力。
思绪一直飘到了远方,冰刃盘旋于冻土的每个角落,即使是潜伏在深渊处的野兽,也一视同仁,容不得在此恶劣之地撒野。他最初想将自己缩为小小的一团,靠人身上散发的热气来取暖,奈何无济于事;他只好撒开手脚,尝试站起身,迎着暴风骤雪,而后,他将会短暂而光荣地走完生命的全程。父亲在他的前方,受外界影响,他根本看不清父亲的脸上拥有何种神色。雪是下到了他的骨子中,欲要冻伤他的四肢,添上一份刻不容缓的迫害。千钧一发时,母亲出现在他的身后,泪流满面,用瘦弱的身子拥住摇摇欲坠的他,用声音唤回他所剩无几的魂魄,远方的父亲在母亲出现的刹那间消散——他被母亲抱走,送到了春暖花开之地。
女人悄无声息退出了他的生活,和男人一样,就这么离开了。
这当然是尽远自己脑中构思作画出的幻想,以真实情况为原型,然后用他主观意识拼凑成一张画。雪地,狼嚎,还有朦胧不清的双亲,一遍又一遍在这张画中被描绘得愈发清晰而梦幻,像是嗑药吸毒后的诗人用生命和血液创作的绝唱,粉身碎骨也要刻画得一种意识,尽远一旦闲下,便会去想这件事,他不在乎这个被他刻意幻化的真实是如何千疮百孔,他无非是想将过去一遍又一遍的铭记。雪是无滋无味,故土的雪、双亲的背影,皆惨淡淡地融入了他的灵魂。
而浪花是热闹的咸味,一滴浪花无意打入他的眼角。尽远闭上眼,皱着眉,在刺痛时伸手去轻揉眼球,他这个举动显得有些异类,渔民和路人全赶着热闹向前跑去,他站在原地,单单揉着他进了浪花疼痛的眼。
“海水进了眼?”
另一只手攀上他的手腕,食指按住他的手腕骨,拇指抵在他的脉上,疑惑地问道。
“是,我揉一下就好。”尽远呵呵地回道,他试着让进了浪花的那只眼微微睁开几许,眼前的白茫茫进了天光,而后他快速闭眼,眼前所见都飞快地倒退重置,白茫茫是他前一秒的错觉,下一刻一切都恢复如初,弄潮儿的表演还未能结束,波涛汹涌的浪潮装有猛虎之驱,蛮狠、不知收劲,狠狠撞上了垒起的码头,向后缓缓退去。尽远放下手,惊叹于自然翻云覆雨的力量,如千军万马向前奔腾而去,吞云御雨。
“我们站高点。”舜将他往高处引,不远处还有个高台建筑物,似乎是战国时期水军演戏之地,分合江海源流,看尽潮起潮落、百舸争流的最佳观赏点。他们走上几百阶楼梯,愈来愈靠近浪潮的顶端,尽远敏锐地察觉到此处观潮的不妥:“太高了,浪随时可以打上来。”
舜回头给他一个不尽人意的笑,尽远见状,马上拉下脸:“跟我下去。”
“就一会。”舜还拉着尽远向上走,不愿就此回头,他对这点将台早有打算,心中捣鼓注意许久,还是拉着尽远向上跑,“你不想站在点将台上,看看当年水军将领所见的滔天大浪吗?”
“那也不该像你这样冒冒失失向前跑。”尽远无视舜的提问,他想用劲拖住舜前进的脚步,谁知这家伙便像是只海燕,偏爱迎上海浪,浪花卷起三尺千秋,他追逐那百里光阴,执意梦回当年古郡惊险之貌。
他们踏上平台,海水已经涌上了平台上,渗入脚下石板的缝隙之中,一点点满上,退出,再满上,如此波及范围愈发远去。尽远感到自己站在风口浪尖,不仅为当初训练水军的将领感慨不易,还为下海时遭遇不测风云时,勇敢归来的勇士报以敬畏,他想凶狠海兽偏爱挑恶劣天气出来行猎——和那些待在冻土深层的怪物一般,趁人不备,夺人性命。
“暴风雨就要来了。”
不对,今天没有暴风雨,只是阴沉着天。海浪兀自翻飞,海鸥不肯罢休,海燕紧接其后,一道翱翔于天际海边,似一道闪电,就这么窜进去,迎上浪花,迎上来自深海的咆哮,越飞越远。
这句话不是舜说得,舜什么都没说,尽远回过神,发现对方正回过头,打量着自己,身后一波浪潮方才后退,下面传来人们的欢呼声,他以吞天大浪、阴天为背景,无所畏惧地站在尽远的面前,勾起嘴角;尽远许久没仔细打量他的眼睛,是沉下千年的石墨,墨迹染上了风尘,化开在眼底,无形可捉,他看舜的眼睛,知晓眼睛是一人心灵的窗户,颜色如养了千年的墨,意志也同千年的墨一样,是养了千年的不动如山,分毫未变的坚定。
“小心!”舜背对浪潮,反应不来身后之变化,尽远受他影响,疏忽了他们身后的滔天巨浪快速地靠近。尽远来不及多想,他反手握住舜,在潮水星子即将挨到舜的身上时,将其往后一推,上前护住了他大部分的身体。
海潮的头即刻向下倒去,大批的水不仅打在尽远的身上,还危及被他护在身后的舜,二人皆被这浪潮淋了个满身湿,留下的海水聚集于他们的发丝末梢、衣袖衣摆、还有指尖,受重力引导快速落在地上。衣服粘在皮肤上的滋味也不好受,况且海风不小,这么一吹过去,凉意顷刻间便上了个档次,能与那初冬的寒意相提并论。
“呃......对不起。”舜认错态度良好,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在一定情况下能以光年计算的速度满格,惹得周围人即使心中有火,但别人先于自己开口道歉,肚子里的气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作罢,堪比吃了个哑巴亏,这个哑巴亏还是黄连的味道。
尽远抹了把自己额前面上的水,甩了几下手,心想这浪也够人任性,听它磕碰捉弄台下自然形成的石头,也就一次鼓起勇气翻起巨浪,还偏被舜给碰上它鼓起勇气的那一回。没有更多的话,他举目冷凛,瞥眼退下的浪潮,任其复返:“算了。”后眸中的冷凛消散了大半,他转头去看舜,对方说完抱歉的话,还在咂吧咂吧嘴,谁料不慎喝下几滴盐水,额发还在落下一粒粒水珠,他可能因此生出恼意,烦躁地揉了把额发,将那本平整、顺齐的头发揉成了个近似鸡窝的样子。
“噗嗤——”
尽远很不客气地笑了,即使他曾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想法。
舜见他眼睛一弯,活像两抹月牙,笑得坦然,心中的恼意莫名其妙地消失。弄湿自己的水是凉的,但心是暖的。
“你真过分。”他用打趣的语气说道,身后一片淡紫、珍珠白的天色,它足以衬出那破云落下的霞光气势浩然。
“你真厉害。”春雨有“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之喻,它向来下得安宁,能生出一种安和的气氛,尽远坐在门口歇息用的长椅上,头靠在半开的窗边,细雨绵绵不休,他的思绪远远飘荡,直到出现在他眼前的舜出声叫了他,才回了一点神。
一点神不能让尽远平稳如常,他在起身时撞到了窗户,小腿撞到了椅子脚,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舜的眉头皱得一下比一下深:“祖宗,注意点!”
“我知道。”尽远被碰疼两下后狠狠呲了口牙,他连忙扶正椅子,关好窗户,“别叫我‘祖宗’,这当不起。”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舜走近,在尽远还未反应过来时伸手轻拍了下他的额头,笑道,“陪我去楼下交张表格。”
又是这样,不是指舜拍尽远的额头这个动作,这种举动他从小到大做过不少,尽远早已习惯,他针对的是舜做此举后露出的笑意,先前在书屋里,他也是这样冲自己一笑。
然后尽远是怎么回应的?
他下意识退后了几步远,随意找了个借口,推开了门——落荒而逃,没有回应。
这是他唯一想到的解决方式,远离现场,在事情发酵成熟之前,他们永不提其中半句因果,熬到关系的终点。如此下去,他还有机会安安心心地待在这,不会在未来受制于人,不会让事情疯狂发展。且慢,疯狂这个词说得有些过分,他只是想夸大其含义,文人墨客都爱用的“夸张”手法,表达内心的感慨万千。
他偏偏不肯开窍,不枉被人称过“木头”。
“你听过对人灵魂的定论吗?”
“听过一些,肉体是灵魂的载体,这是自古以来神学论者所信仰的东西,以至于许多炼金术师和科学家开始将研究方向转到此处。”尽远回应舜的问题,他缓缓走在舜的身后,舜以闲庭信步之态前进,他们穿过漫长的长廊,身后万籁俱寂,包括雨声都从他们的世界里渐渐远去。舜手中握住一把黑伞,这是尽远来学生会的主要原因,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所有没有为此做准备的人的计划,尽远没有接到舜的消息,但他记住了舜没有带伞,就主动来了。
“对,但是你想过另外一批人对灵魂的定义吗?”
“哪一批人?”尽远站稳脚步,舜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并冲他眨了眼。走廊无人经过,他们对话成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秘密。
“例如情感学家,还有哲学家。”
舜接着往前走,尽远紧随其后,他没迈出大步,去站在舜的身侧,若是他做了这个动作,这个动作会成为尽远对舜话题感兴趣的最明显的象征,像是矮孩子为追求天空的云彩,踮脚张望的表现。可尽远没有做这个动作,即使在舜说出这个名词时,他的思绪被迫打开,去不自觉地猜测、掂量对方说出此话的用意。
他很快发觉,自己比往日更敏感了些,发觉这点的同时,所有本该呼之欲出的心思仅出现了一秒,便消失了。他走到了舜的身旁。
“有些研究情感学家和哲学家认为,人会萌生情愫,萌生被我们称作爱情的情感,是源自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灵魂的爱恋,当他们相偎相依,就这样依偎。”话毕,尽远的手被舜从旁侧牵起,他从舜说的话中回过神,对方本就在了他身侧,一切近在眼前,舜轻握住了他的掌心,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被尽远的掌心捕捉——它在潮湿微凉的气候中显得太过珍贵,珍贵而温足。垂直来看,他们拥有八个厘米的差距,舜低下他的头,主动靠近了尽远。尽远咽下喉咙中不存在的痰,他知晓舜长了一双天生的桃花眼,那是招惹人缘的预兆、是安放初心的起因、是尽远念念不忘的回声。
“呃......你说的对。”尽远垂下眼帘,不动声色中偏移视线,窗外水声窸窣,雨打绿叶。
“怎么了?”
“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抬起头,一双眸中藏有翡翠,此时此刻,有了难以泯灭的光芒,透过他的眼,欲要去穿透了什么,不顾一切去打碎什么。
可能无人能知。但尽远希望舜能知道。所以他会不自觉地回握舜的手,在舜可能会收手的前一秒,他义无反顾地抓住了舜伸出的饵,心中坚守的分寸在他身后拉出一段距离,他要去僭越分寸。犹如铁树开花,枯树结果,木头长出了新芽。为什么会这样?尽远不知道,他说不清,理不清,脑中丝丝缕缕的神经错纵延长,不知指向了何方。
漫长的走廊,光暗分明的空间,他们站在那,要度过一个世纪的沧桑。
“够了。”最后尽远脱开了舜的手,让沉寂的过去变出冷漠的现实,而他收敛了神色,一句够了不知对谁诉说,“是我越界了,他们对灵魂的说法很有道理,但我听完后,有些......抱歉。”
是对他自己说的,语气斩钉截铁,否认过去须臾的存在。
“这样啊。”舜笑笑,转身向前,缓缓迈出步伐。
一刹那,患得患失变为满盘皆输的恐惧。尽远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房,眉头一皱,抿起嘴,还是茫然地跟在舜的身后,有关灵魂的说辞他明明回答得更称心如意些,他大抵对此有多少感受,虽谈不上感同身受,但见解有一二。像是他们过去发生的隔阂,有人不屑置辩,认定他的心思险恶,接近舜是为了那群曾被驱逐的炼金术师的后代谋取利益,而且,当初舜和自己闹翻,不是因这个而生气。
他终究是害怕,不敢再去情景重演。
他们曾得机会去一趟艾格尼萨,去看利用珍贵资源挽救当下生活的圣地。周身风雪呼啸,惨白的光从阴沉灰蒙的云层的罅隙漏出,每个路过、对这感兴趣的北国人民会停下他们忙碌的脚步,抬起头,睁大一双眼,犹如接受神赋予人间的恩惠,可能他们之中无神论者也存在,毕竟炼金术是夹在神与科学二者之间的产物,是这些人的祖先费劲一生去研究、去敬仰的东西——也是奥莱西茵的祖辈。
“你信神吗?”那日,他遭遇过的、梦中出现过的魇魔没有出现,就连声音都没有出现,舜的食指一下下敲在旅店的桌沿,似要敲出一首小曲。他看见了那缓缓出现的光,然后突兀地问尽远。
“半信半疑。”尽远给他冲了一壶暖茶,然后推开了窗,他俯瞰街道,去细心观察每个路人的动作。他们爱用灵活的舌头表达情感,弹舌音、卷舌音,似一根被人拨动的琴弦;他们喜欢喝热腾腾的汤汁,打开锅盖后冒着白气,几勺便能盛满一个大碗,若是喝下半碗,人便能在这恶劣天气中温暖身子许久,以及甜到发腻的精致小吃,被摆放在层层橱窗间,用暖黄的光照耀它们;天空中踱过各式各样的云,或是宽敞的舰艇,那些舰艇就像是一片厚实的云,偶尔还会发出震人耳目的巨响;当地人偏爱穿戴从地下外猎来的动物皮毛,用其制成衣物,能过不知多少个冬。这些记忆在尽远的记忆里一直无比熟悉,但在久别归来的雷格因的记忆里,它们正逐渐变得陌生。
历时间洗身剔骨之变,人在无声无息中被模糊了曾经。
“是了,神究竟存不存在,谁知道呢?”舜却自顾自往下说去,尽远说出半信半疑,他似找到靠山般口无遮拦,“也许这个世界上没人见过神,古籍上的记载向来不可全部信任,至于帝王庙宇中的那套说辞......”
“殿下。”尽远忽然开口,打断了舜还未说出口的后话,他清楚舜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不管说出此等叛逆之言的原因为了什么,他也不应该提出来,“注意分寸。”
舜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尽远,在他略带严厉的目光中,忍俊不禁,一声轻笑转为多声笑音,随室内源源不断的暖气一道回荡,谱一曲荡气回肠的气宇。
尽远不解,微微皱眉,但没有开口询问。
舜看懂了他的疑惑:“我在笑你,太过认真了。”
“我知道。”尽远说,“但你不该随意提起这个话题,也不该将这个话题当作闲聊的目标。”
“好吧。”舜妥协,他轻咳几声,伸手拿起桌上摆放的报纸,翻开几页,一边阅览上面的新闻,一边说,“那就不闲聊了,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尽远挨近他几步,但没有站在他身边的位置:“什么?如果是眼镜的话,它正在你的手边,我今早刚帮你擦洗了镜面,至于热茶,还在后面煮着,时候未到,不宜灭火。”
“我的手现在拿着报纸。”舜将报纸拿下一些,一双眼能被尽远品出望穿秋水的风韵,不是尽远自认为,而是舜正是用这种眼神向他说话,他只说了前言,后语全透过这双眼传达给尽远,一分不差。
“我......”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站姿挺立于窗前,北方凉风阵阵入席,舜刻意在“你知道”后停顿一秒,后吐出话,前半段让尽远为之一愣,不明所以,略有猜疑,他在思考舜想从自己身上知道什么,毕竟他藏在身上的秘密早已对舜坦白,它们皆一丝不挂地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有过矛盾,才会有经历与成长,他们的关系天生具有周而复始的顽强,走走停停,这层关系终是熬过残酷,狠下一口气咬住了彼此的后背。他在这一秒中想了太多,谁料所有的想入非非,都败给舜的一句“我想要什么”
奇怪,他以前会想这么多吗?
尽远唏嘘一声,还是走到舜身边,伸长胳膊去够那副眼镜,待他将眼镜伸到舜眼前后,舜抬起头:“我没有手啊。”
尽远瞪大眼,用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舜,对,那人挂着狡黠阴险的笑,满是趣味地回看他,视线的含义太过露骨。尽远忙在心里说不对,这不妥,不符合规矩,不成体统,他在心里说了多少个不,手中始终稳稳拿着那副眼镜。倏然间舜站起身,却不愿放下那几张该死的报纸,那束缚了舜的手的报纸。他们近在咫尺。舜用目光示意他,挑着眉,丝毫不管他心底燃起的焦灼和不安,在舜的挑眉下,屋内暖气顿时显得多余——尽远觉得温度从心脏开始,逐步沸腾血液,再让沸腾的血带动浑身上下的血管,脉络清晰流畅。
他将会不断变得犹豫并迟钝的预兆,自此初露头角。
“茶怎么还不到时候煮开”——他可恨地想。
“尽远。”舜用平常的声音唤回他,尽远猛的回神,撞进一湾涟漪,他想起他曾形容过舜的眸色似涵养千年的墨,千金难求,这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姿色,如今墨被研开小小一角,成了水,他从中看见了自己的脸,从那里倒映出他的失措。这颗心也失了方寸。
“别怕。”舜循循善诱,呼吸中的气息在尽远面前轻轻拂过,温和不燥,说明舜没有像他这般失了方寸,“这就像是你以前从我鼻梁上摘下眼镜,很简单。”
如今这两者不一样,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尽远深谙此点。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力压下心中喧嚣,微抬起头,直视舜的眼睛:“你......有些高,还是坐下吧。”
舜闻言坐在沙发座椅上,让背埋入柔软的枕头上,呈出一副后仰并享受的姿态,报纸还在他手中。
尽远上前几步,走得是平日在参与皇室重大会议的正步,放在当前情况下显得不合时宜,显出他身体的僵硬。舜满腹乐意,偏不愿指出这点,他一双眼直挺挺地看穿了尽远,从皮囊到心灵,无声无息地渗入。
尽远俯身,身后绑好的长发因他的姿势问题,落下几缕在尽远洁白的衣襟前,一根根打理好的发丝在舜的眼前晃啊晃,恍惚间晃进了他的心间,像荡秋千,一荡荡回了他少时记忆力那个白净、单薄、稍有腼腆的孩子,在他身边站得笔直,倔强地望向北方的苍穹,东方的启明。
尽远轻轻地把眼镜放在舜的鼻梁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摆正镜框,他正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眼睛不去看镜片后那双默默注视自己的眼,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运用平日冥想中锻炼出的无欲无求之淡然,慢慢放空脑中其他的念想,将是非杂念散去,暂且将自己当作吃斋念佛的僧人。
简单的事情本就简单,或者说“简单”与“复杂”本就是人们主观赋予世间万物的定义,若人没多余想法,没多余感受,这两种定义大概也不会出现。
但那就不是人了,人被神赋予了复杂的脉络,本就会比其他生物多出太多的“多余”。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能扯两人不同的反应——这大概也是人不同于他物的“复杂”反应。在尽远看来,他成功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在舜看来,这一小动作便是挠了他的心,叫他想要抒发一些些、一点点被压抑多年、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欲望。
尽远收手,将要站直身子,一只手以压山之劲拽住他的手腕,将他身体的平衡打乱,他一个不注意险些跪倒在地。
而打乱他平衡的人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舜借力搂住尽远的腰,以这种姿势停顿一秒,后他深深吸入一口气,头慢慢凑到他耳边,用气音渡话给他:“没事吧。”
“没......”尽远费力吐出一字,剩下的“事”没能吐出,若他还有回旋余地,他会严肃地提醒舜分寸二字,若他没有杂念,舜的这个动作无非是个意外,为了避免他的跌倒才抱住了他的腰部。他还未说半句话,猛然间心情变得惶恐——舜用上唇擦过他的侧脖,那动作轻似一片羽翼落在万里湖泊、蜻蜓点在才露尖尖角的小荷之上,这感受若隐若现,似真似假,根本无从得知肇事者是否是故意为之。话虽如此,但上唇掠过皮肤瞬间的感触就是一根针,准确无误地扎在了他的神经上,所有血液为之再度翻滚,而他的大脑正对这件事的定义做出谨慎、快速的判断。
“舜?”尽远试探地唤他,他还是不敢乱动,即使舜已经放开了他,回了沙发上认真看报。
舜闻言应了声,他抬起头,见尽远用手捂住自己的侧颈,眉头微蹙,于是这双桃花眼涌现出无辜,尽远未料到,舜不仅是个心领会神的人,还是伶牙俐齿的人:“刚刚不小心的,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这语气诚恳,尽远还是听得出来:“没事,我去看看茶有没有好。”
然后他放下手,迷迷糊糊地将此事抛之脑后,去里屋看茶。他转过身的刹那,心中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当然注意不到那个与自己最为熟悉的人,拿起报纸,目光仍锁在他的背上,眸中荡漾着一往情深的深沉。
这“意外”是鸟穷则啄的试探,一朝引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尽远努力去回忆起更多。他又站在了门口,还是在高大挺拔的树下,一口磅礴的雾与稀疏的雨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若是将二者结合,用心去品,他视线内的所有风景还真的像一张画,没有风雪洗礼他的身子,没有冰渣飞溅拍打在他的面前,大概这个国家总是过得这般令人安心,时间老人故意掐住了这里的秒表,他们过得这般缓慢——他们从不为资源着急,他们没有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走走停停、策马奔走的忙碌,他们被一片富饶的土地爱戴。他站在国家的心脏上,感受所有生命在此无时无刻的壮阔,这也是他们过得缓慢的原因,“生命”在这里并不是珍稀物种,富裕高大的植物成为“生命”最好的代言人,包括那珍贵的花,花是着了魔般疯狂扎根在厚实的土壤下,深入几尺,它们从来都是郁郁葱葱地生长、枯萎、再生长。
这里很好。尽远一直都这么认为,在这里的生活很好,泥土和雨露的气息钻入每个角落,将要唤醒冬眠一个季节的种子,将要唤醒冬眠了一个季节的生命,过不了多久,他就能看见那些新生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发,像是一场大爆炸,席卷整个东国。多么惹人喜爱,还有这些的人,友好、自信、谦卑、带着半分礼貌半分客气的笑意——他继承不少,活得温和,笑得儒雅。并不是说北国缺少温和的人,但这儒雅就是东国独有的风气,是一方土养出一方人,别处模仿不来。
他不止一次想过一直以“尽远·斯诺特”的身份生活,这样很好,安于现状是每个人都会去思考的一条路,而他,他的现状,放在每个皇亲国戚以外的人的眼中,可谓前途不可限量。更何况他,他想一直走下去,走在泥泞、富有生机的土地上,走在舜的身边。
而遥远的故国圣地,对他伸出手,时不时入梦提醒他,叫醒他,用尖锐的嗓音呼啸,像是一个得了些疯癫、但清醒、温柔的女人,抓住他的胳膊,摇晃他,又安抚他,让他活在半梦半醒的深渊里,莫忘家族责任的纠缠。大概他待在东楻,从小到大,点点滴滴,就是一块单薄的玻璃,总有一天,会被现实击个粉身碎骨,然后“尽远·斯诺特”就......不在了。
他们就完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尽远固执地想。之后他细细回忆,无可奈何地发觉自己的想法全然跌入了一个死循环,绕来绕去,他始终围绕一个点走——最终都会走到有关舜的想法上去。
不能这么想,他摇摇头,将复杂混乱的一切抛之脑后,放空大脑,让它重新成为一张白纸。他们不该这样脆弱可欺,现实大不能轻易击垮他们的过去,这么说来,这块被尽远单方面认为地单薄玻璃,材质应该一种上好的金刚石。
像舜方才说的“灵魂”,无论去掉哪一个名字,他还是一个完好无损、独一无二的“灵魂”。两个灵魂的依偎,可以被认为是一段感情诞生的基础。
“......这不合规矩。”尽远默默抬起头,闭上眼,小声地自言自语,算是打击自己一句,不过力量微不足道,这个念想没有被他当场扼杀。
有关灵魂的说法,不久前他当着舜的面,亲自点燃其一角,结束了此类话题的深层讨论,索性火势不大,留了一层灰,如今再被他轻轻一吹,得死灰复燃的气势,成春风吹又生的典范。
在暗处小人的眼中,尽远·斯诺特曾对舜·欧德文隐瞒真相、欺骗皇子的信任、获得皇室的秘密,是个彻头彻尾的间谍。没有关系,尽远轻描淡写出心中的不在乎,毕竟他始终都是站在那个人的身边。他开始想象自己如尘埃融入这场雨,灵魂出窍后周围皆是茫然,随后毫不留情地落在地上,数不清的雨压在身上,完美演绎一场灵魂负重前行,这一滴雨是他的杂想,另一滴雨是他的回忆,叠加时增添更多的重量,压在他落在大地面一抹小小灵魂的身上,每个人的灵魂都会落在大地面,不论人生前是风华绝代,还是碌碌无为,逃不过黄土里躺。
如是,他心中的坦荡与满足多了再一点。
“你在笑什么?”舜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中的文件不见了踪影,这说明他们该回去了,回该去的地方。
“没什么。”尽远心中是诧异的,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有露出笑。
“这雨来得真及时。”舜每年初春都会感慨一声,再是农业插秧播种的结果如何,雨下得不多不少,富足有余,种子与苗能吸取足够的水分。他们仅仅靠想象,便能感同身受田中一片生机盎然。
尽远撑开了伞,伞面挡住了绵绵细雨,沙沙声与别处的噼里啪啦混为一谈,重低音与浅声吟唱并非人为创作,自然是第一个发明这种搭配的创作者。舜的话没了下文,尽远也不会接话,他们悠闲地走在一处小天地,享受片刻的宁静,尽远在等候之余想得太多,大脑只想好好放松,他在欣赏一曲自然的馈赠。
“来,伞给我拿。”舜忽然握了他抓在伞把上的手,突如其来的手心温度顺着他手背上密密麻麻、微不可数的血管升华至他的心脏,他的迟钝再度现身,促使鬼迷心窍地点头,一言不发,两眼视线仍在风景中。
伞面被保持在原先的高度,他们接着往前走。
“你最近老是走神。”舜开门见山地说,他这句话总算勾回尽远瞥在外面的注意,“还不太敢正视我。”
“是我长得犯了你的忌讳,还是害怕我?”
话太过直接,尽远垂眸忙道没有,匆匆中他的视线和舜的眼神擦肩而过,谁都没看见彼此的心思——是一个逃避一个追逐。
“那就抬起头,看着我。”
尽远心中唉声,马上抬了头,途中他仔细并快速地思忖,感慨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何必如此待人,然后他多了底气。
“尽远,你是不是在怕我?”伞停在了一个点上,舜轻轻地问,轻轻地说,“怕我靠你太近。”
没有。他以同样语气轻回,当下还没有任何出乎他意料外的问话。
他等这一场问话,等了有一阵子。不是他刻意安排,他明白自己躲躲闪闪了舜有一阵子,以舜的性子,总会找他亲自询问原因。舜做人是坦诚相待一颗真心,尽远对他是知根知底定不负意。舜要刨根问底,他定知无不言。
“那好,我问你,之前你为什么收回了你的手?”
“舜,那样做,失了分寸。”他答得冠冕堂皇,不失道理,舜听他此言,深吸了口气,目光凶狠了一刻,没能从他面上看出一个窟窿,尽远的眼中坚定如初,如一块磐石,他动摇不了,抓不到把柄和虚心。几秒后,舜收回了眼神,哼了一气。
尽远则在暗自松气,他这个回答算是万能,从小到大不知进过舜耳根多少遭,每次都是出言委婉地要他端住气,勿过了界,忘了身份。以至于舜听见这话,会不甘心地收敛心思。
舜每次听尽远用这话堵自己,就会下意识收敛了自己心里重重层层的想法。如今他心中有密密麻麻的藤蔓,背阳生长,近来生长愈发快,不停不休地欲要破开一个口,向外人展示它的蓬勃,临界而来的一场雨正应了他心中所需,因为他们能共处在一个狭窄的空间中。
昨日,弥幽特意提醒过他二人有雨将至,这不是她做梦梦见的,是云轩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预测天气,结论可能是他夜观星象得出,总之他信誓旦旦地说明日定会下雨,而后弥幽一字不差地全告诉了他们。
会下雨。尽远和自己分开前还提醒了一句。他大概真的怕自己会忘记,他大概也清楚近来自己忙碌的东西不少,舜庆幸他还在时时刻刻地关心自己,不是以躲闪的态度避开所有与自己相关的事。不久前,他在书屋玩得一把眼神戏太过突然,尽远会被自己吓到,会开始避嫌,种种举动,他都能理解。
他望着尽远手中的黑伞,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走到别处,将擒在手中的伞,默默搁置于书屋的角落。
分开时,他特意走快几步,尽远落在他身后,那人不慌不忙,还是不慌不忙地行于人群。快要下雨的缘故,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他们隔着几个人,舜还在暗暗瞥身后的人,一声雷好似一声哨音,给尽远提了醒,那本不慌不忙的人忽然加快脚步,欲要在摩肩接踵中跟上自己,他的目光扫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上,终是紧张地唤道:“舜。”
但他不领情,故意加快了脚步,在尽远唤出第二声时,走得更疾,以至于他们成功的分散在了茫茫众生间。
与此同时他心中窃喜,因为他断定那人一定会来给自己送伞,是百分之百的可能,不容置喙。
他们该好好聊聊,是脱去皮囊,脱去繁琐旧规,是站在空荡中,毫无顾忌地交流。时机会到来,舜来回折腾,在明枪暗箭中用小动作勾出自己与对方若隐若现的暧昧。说句实话,他挺享受这个名为试探的过程,正如在书屋任其慌忙离开——老天,这可减不了他想要说出的固执。
更何况,尽远用熟悉的招式堵他的话。
“此言差矣。”他们还未走几步,舜倏然唱出一不着前后的调,打得尽远险些乱了脚,“没人看到,怎么失了分寸?”
“你怎么......会这么问?”尽远觉得他奇怪得很,可他也没了后话,一个不容反驳的揣测渐渐清晰,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踩在地上的积水中,舜未经允许伸手捞住他,以免他后背被雨水打湿,同时那把伞倾斜下塌一店,恰好从后方遮住了他们的侧脸。
一时朝夕相处的默契都短暂地成了过往云烟,尽远是定在了原地,而舜,他剑走偏锋、棋胜一招,抢得先机,抢在眼前人所有心思生出枝丫,开到自己的心房前,给了一剂生长素。
那是他灵魂无法承受的药剂,是致命而危险的。他的七魂六魄入了雨,染了尘,静了心,总算是安分,谁知被人以一个简单的动作打成了碎片,纷纷扬扬地出窍了。
出窍快,入窍便得了外界的雨气,惹得他鼻尖有些莫名的酸:“你......”
尽远是说不出完整的质问了,他快速捂住刚被舜以唇触及的额头,动作防备,唯恐这人再来一回。但舜皱着眉,吐出一个麻烦的词,不知是什么惹他嫌弃,他直起身,伞顺其动作重新归位,不再遮着他们的侧脸。
他萌生出仓皇离开的想法,即使外面雨下得够密。
“别怕。”尽远另一只手的手腕被舜拉住,被他温柔地牵起,那犯错的人低下他的头,凑近了尽远的耳边。而接下来的话,每句都被他赋予至关重要的含义,被他郑重地拿起,递给一颗对自己毫无芥蒂的心,许一场余生愿得一人心的未来。
“想想我之前对你讲得有关灵魂的说辞,我绝非儿戏,是要真心予你,你应不应?”
“不管你是尽远·斯诺特,还是雷格因·奥莱西茵。”
“孤向天地起誓。”
几滴雨临他们的眉眼而下,还有几滴落在了发间、湿了肩头。雨下大了,伞遮不住全部的水。舜刚说出的话,老天爷听进了全部,故而加大了雨量,稀里哗啦地倾盆而下,起一场淋漓尽致的水雾,他们的身影在雨和雾中淡淡隐去,远远望去是黑墨白水二人立,一切像极了一幅画。
尽远是有些颤抖,虽然这份“抖”只有一些些摆动的弧度,只是发现在他身上一点点察觉不到的变化。满天飞雨洒满他头上的伞面,敲打着伞骨,同他的心跳运动。他灵魂承着雨,不受控制地渡到了一方彼岸,岸上人朝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双浸载千年墨的瞳深沉地望他,透过一副皮囊,直直望在皮囊内的魂魄上,犹如一场戏剧繁华落幕;可以说,早在他们怀揣一份见不得人、心照不宣的念头时,这场戏剧就悄无声息地开了头。
而心思是匹难以收缰的野马,两匹野马被时间利用,时间利用它们成功导演了一场众望所归的结局。
仅此一次,尽远没法完美收舜的场。他站立了很久,久到雨势周而复始地变小变大、伞柄不仅一次流下来势汹汹的水珠、舜撑伞那只手的衣袖湿了大半,他才笨拙地放下手,扑闪着自己历历可数的睫毛,冲眼前的人,会心一笑。
他们亲身渡过了一场雨,途中灵魂脱离苦海,马放南山,待云消雾散后,抵达同一个岸。